知道困住史黛拉多久的铁链从颈间滑落，在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什麽东西在泰佐洛心里碎掉了一又有什麽东西，终於被解开了。
他一把将史黛拉拥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瘦，瘦得能摸到骨头。
她在他怀里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可她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
「对不起————对不起————」
泰佐洛把她抱得更紧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来晚了。」
史黛拉摇了摇头，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她的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
「我答应过你的。」
海风从巷口吹进来，吹动她的头发和他的衣角。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团。
远处，弗林圣趴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但依然还活着。
不得不说，天龙人虽然大部分都只吃不动，长得像一头肥猪————但不知是遗传还是什麽的，他们的身体素质普遍相当优秀。
奥西那脚虽说没怎麽用力，但以她的基础数值，那力道换做普通人早就内脏破裂，脊柱折断，当场开席了。
而弗林圣这个明显从没锻链过的天龙人居然没什麽事，甚至看起来不过只是皮外伤。
抬起头，看见那两个奴隶抱在一起，看见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也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从弗林圣心底窜上来，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是天龙人！
是世界贵族！
是神的後裔！
怎麽能被这些贱民踩在脚下？
羞恼压过了恐惧和理智。
——
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是那把黄金手枪————刚才被踢飞的时候，它掉在了旁边。
他住枪柄，手指扣上扳机。
那个戴面具的女人背对着他。
那个抢走他奴隶的男人也背对着他。
还有那个奴隶，他们抱在一起，谁也没有看他。
弗林圣咬着牙，撑起半个身子，把枪口对准了那个红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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