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浸透。
滚烫的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往外涌。
陶大友那只沾满泥灰的大手动了动,慢慢的摸向腰间,费了半天力气才掏出一个被压扁的布口袋。
口袋已经破了,几粒炒黄豆漏出来,滚到了狂哥手背上。
陶大友抬起眼皮,眼神已经散了,声音也被枪炮声压得断断续续。
“俺妹子,才三岁……”
狂哥两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胸口,眼睛被硝烟熏得通红。
“你他娘的逞什么能!”
“让你趴下,你听不见是不是!”
陶大友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嘴角动了动,像是还想笑。
“我让你别立flag!你偏不听!”
狂哥低着头,眼泪砸在陶大友满是泥灰的脸上,声音已经哑了。
“谁让你真去当那插旗的老将军了!”
陶大友望向北方,隔着山,隔着江。
那边是辽东,是他家,也是他那个才三岁的妹妹。
“俺有点懂了……插旗的老将军……就是得死在阵……”
最后一个字,还是没能说出来。
陶大友搭在狂哥手背上的大手忽然没了力气,慢慢的滑落进泥泞。
那袋浸透鲜血的炒黄豆也跟着散开,几颗黄豆滚进了焦黑的弹坑。
这时,狂哥他们头顶再度传来尖啸,一枚重磅航弹穿过硝烟,直直的砸向侧翼阵地。
那里是鹰眼的阻击阵地。
“鹰眼!”
轰!
黑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断石连同后方掩体一起被炸碎,冲击波卷着碎石与烈焰横扫缓坡,整个侧翼塌成了一个深坑。
狂哥猛的转过头,悲伤未平,悲伤又起。
烟尘翻滚的碎石堆里,鹰眼的身影连同步枪一起被埋了进去,再也没有回应和动静。
这里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挖防空洞,一个小山坡上他们打阻击,可再没有云山之时可以苟命的机会。
有的时候,身边的战友说死就死了。
狂哥胸口一空,不甘的为鹰眼怒吼,身为狙击手就这样死掉也太憋屈了!
“鹰眼!”
他猛的起身,抓起地上的枪就要往前冲,然后被老班长及时拽住按倒。
战场是来不及悲伤的,老班长一把夺过陶大友打空的机枪,扯掉旁边的空弹带。
咔嚓!
一条压满子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