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新兵浑身一震的想起了彭指导员的话。
他们可以退,但退了,他们的家里就会遭受北朝国一样的惨状。
他们其实,已经无路可退。
新兵红着眼抓起步枪,重新伏到阵地边缘。
手还在抖,人却不退了。
米军的坦克马达声已经逼到三十米线。
领头战车顶部的大口径机枪疯狂扫射,米军步兵贴着车身向上推进。
他们交替跃进,距离最前沿的浅坑只剩一投手榴弹的距离。
徐副班长趴在雪线最下方的死角里,手里抓着一根已经拉开引线盖的爆破筒。
坦克越来越近。
履带每转动一圈,碎石都会被压得向两边崩开。
徐副班长盯着前导轮,没有急着动。
等领头坦克碾上一块凸起的青石,车身向上一抬,右侧履带短暂露出空隙,徐副班长才一下跃出浅坑。
他贴着雪泥向前滑出几米,单膝跪地,双手将冒烟的爆破筒塞进前导轮与履带之间。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老战士同时翻滚而出。
两捆集束手榴弹划过车身,砸向第二辆坦克的负重轮。
“趴下!”
徐副班长大吼一声,翻身滚进车头前方的弹坑。
轰!
爆炸贴着地面掀开,领头坦克的右侧履带当场崩断,失去履带的车体在冰面上打横。
车尾撞上山壁,车头彻底卡进隘口。
后面的第二辆坦克根本来不及刹停,一头顶上前车尾部。
紧跟着,又是一声爆炸,第二辆坦克的履带也断了。
两辆钢铁战车一前一后,死死的堵住仅容单车通过的公路。
后方坦克全被卡住。
张连长见状扯开领扣,从岩壁后探出身子,手里的驳壳枪朝天连开三枪。
“打!给老子狠狠招呼他们!”
三连战士同时探出临时工事,一枚枚木柄手榴弹拖着白烟,越过瘫痪的坦克,砸进坡脚的米军散兵线。
轰!轰!轰!
爆炸一团接一团。
弹片和泥块横扫狭窄公路,失去坦克掩护的米军步兵挤在坡脚,连队形都拉不开。
他们拖着伤员后撤,或缩进车后还击。
更多的敌兵则被爆炸逼得一路退回公路拐角。
三连阵地前暂时空了,可这只是第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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