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的往前一趔趄,赶紧把身上的白布拽了下来。
张连长仍不满意。
“腰给我塌下去!”
“一个个走得跟要上台领奖一样,哪有半点败兵样子?”
他指着周班长骂道。
“走窝囊点!队形散开,别给我整什么齐步子!”
“是!”
狂哥正扛着弹药箱大口喘气,听得脑子嗡了一声,转头看向鹰眼。
“鹰眼,这招真能成?天上那玩意可不瞎!”
鹰眼扫过众人身上的军服,又抬头看了一眼敌机编队。
“有机会,咱们军服远远看去,看起来和南朝军差不多。”
狂哥挑了下眉,“那机会有多大?”
“不知道。”鹰眼简短的回答,“上面其实要赌的,是敌人不相信我们能跑这么快。”
“毕竟谁能想到昨晚咱们还在德川,今天却到了这里。”
总之就是赌,豪赌,赌米军飞行员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主打一个刺激。
但要是演砸了,敌机一轮俯冲他们就得玩完!
老班长就没狂哥那么多事,他抬手扯下帽子上的伪装,又把一侧护耳放下来,歪歪斜斜的耷拉在脸边。
然后他背脊一塌,右腿拖着往前走了两步。
原本挺拔沉稳的老兵,转眼便成了个被炮火炸懵的伤兵。
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连眼神都透着股逃命后的木然。
狂哥看得一愣,不禁嘴皮道。
“老班,你这演得也太像了,去拍电影都不用教。”
“少废话,胸膛收回去!”老班长抬起手肘,顶了一下狂哥的肋骨,“哪有败兵像你这样挺胸抬头的?”
“把弹药箱斜着挂,脚拖起来,走软一点!”
“瓜娃子,演不像是要死人的!”
狂哥立刻缩起脖子。
“明白!”
他把弹药箱从肩头卸下来,歪歪扭扭的挂到身侧,转眼就走成了逃命一晚的软脚虾。
一旁的陶大友有学有样,也跟着把腰塌了下去。
那挺被他当成命根子的机枪,此刻愣是被抱出了烧火棍的架势。
他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哼哼。
“哎哟,哎哟,走不动了……”
狂哥嘴角一抽。
“大友,你别演过头了!”
陶大友眼睛一瞪,声音却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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