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让枪身稳住。
陶大友回头看向狂哥,脸上全是冻疮,笑起来还是那副憨厚模样。
他忽然解开棉袄内侧的扣子,伸进怀里摸了摸,掌心多了一小把炒黄豆。
豆子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还带着一点焦香,陶大友直接把黄豆塞进狂哥手里。
狂哥低头看去,愣了一下。
“大友,你什么时候还藏私货了?”
陶大友把弹匣拍进机枪,咔嚓一声压紧。
“刚才路上剩的。”
他看了眼下方车队,声音压得更低。
“狂子,一会儿响枪,你别冒头。”
“机枪手是敌人的靶子,副射手得给咱全班留个根。”
这黄豆一下就不是滋味了,狂哥一颗没吃的塞进军装内兜,然后抬手在陶大友肩膀上重重的怼了一拳。
“好你个大友,每次打仗都要留后话是吧?”
“戏台上插满靠旗的老将军,都没你会折腾!”
陶大友一听一愣,眨了眨满是血丝的眼睛。
“啥旗?啥将军?”
狂子口中怎么总能蹦出来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我说你少说两句不吉利的!”狂哥没好气的回道。
这大友别的都好,就是动不动就说后事的不好。
人还活着,说这些多晦气!
“哦。”陶大友认真点头,“那我不说了。”
而就在这刻,下方车队彻底乱了。
几辆美制吉普车疯狂按着喇叭,满载南朝士兵的大卡车拼命倒车,轮胎在冰雪路面上空转,烧焦的橡胶味顺着风飘上山坡。
鹰眼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声撕开清晨的风雪,打头卡车的挡风玻璃猛的炸开。
一个探出半个身子正在挥手叫骂的敌军军官,脑袋一歪的栽下车门。
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子弹就跟着穿透驾驶室门板,卡车一下失控横着撞向旁边的吉普车。
两辆车挤在一起,车头水箱炸出大片白汽。
“打!”
张连长的怒吼从高地上传开,三连战士猛的扣下扳机,密集的子弹从高处泼下,压得跳车的南朝士兵抬不起头。
就在南朝军试图组织反击时,公路侧后方又突然炸开两团火光。
老班长带着两名战士,已经借着山势摸到了敌军迫击炮阵地旁,将两枚木柄手榴弹砸进了南朝军炮组。
弹药箱被气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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