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兵向前一步。
“班长,七班的老底子,我帮你看着!”
这声班长,叫的是炮崽。
炮崽低头看着名册,手指一点点收紧。
虽然一直被推着走,但走到了这份上,他确实不能一直当弟弟。
炮崽抬起头应是。
“七班我接住。”
“任务得完成,人也得带回来!”
老郑看了他两秒,抬手扶正他的枪带。
“这才像七班班长,往后少傻乐。”
“让新兵看见,还以为你兜里藏了馒头!”
老郑一句话就让众人绷不住了。
炮崽也是二十六七的青年了,但总给人一种没长大的感觉。
狂哥终于忍不住乐了,调侃道。
“哎,郑哥,你这就为难他了。”
“炮崽要是哪天不惦记吃的,软软第一个给他查脑袋!”
软软当即横视过来,她有那么关心炮崽的脑袋吗?
炮崽刚绷起来的脸当场垮了。
“哥,我当班长跟吃饭又不冲突。”
院里重新响起笑声。
老郑也在笑。
可笑过以后,他把七班每个同志都看了一遍。
最后一遍。
当天傍晚,老班长把即将北上的几名尖刀排干部叫到土墙下。
“东北远,地方也生,除了老郑以外,你们到了以后莫急着逞能。”
“先认老百姓哪个能带路,哪个熟悉附近的沟沟坎坎,都要记清楚……”
老班长老父亲般说了一大堆,才看向老郑。
“最后,认清身边的战士。”
“哪个枪法稳,哪个腿脚快,哪个遇事容易慌,你们都得晓得。”
“打仗以前,脑子里必须留好第二条活路!”
站在人群边上的耗子下意识的挺起胸膛,这句话早已不只是他的习惯。
它成了尖刀班甚至尖刀排的规矩,也被老班长教给每一个即将带兵远行的人。
老班长的目光扫过几张熟悉的脸。
“总之不管走到哪儿,咱们都是先锋团的人。”
“走到天边,也莫给尖刀排丢脸!”
几名尖刀排干部同时立正。
“是!”
声音撞上土崖,又传回院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北上的队伍便在沟口完成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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