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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崽按着胸前的信,小声问。
“老班长,你想不想去绥德看看小枣儿?”
老班长沉默了很久。
“不去喽。”
“知道娃娃活着,吃得上饭,能坐在亮堂屋里认字念书,就比啥都强。”
这话把炮崽说的又沉默了。
他想去见芽芽,老班长却不想去见小枣儿,他不是很理解。
只听老班长看着油灯下的两个名字,又道。
“咱们当年在草地里啃树皮,在雪山顶上滚冰窝子,图的不就是让后头的娃娃过这种日子么?”
老班长转过身,重重拍了拍炮崽的肩膀。
“你想见芽芽的心思,好生揣着。”
“年轻后生,等打完这个天杀的世道,总归要有个想去的地方,也总归要有个盼头。”
“但现在不行!”老班长在炮崽肩上敲了一下。
“牵挂放在心头能暖人,绑在脚上就会拖住全排,都给我把背挺直了!”
炮崽抬手擦掉又流出来的眼泪,扶住枪带,把步枪重新背正。
“是!”
当夜,清泉沟营房熄灯,北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老班长坐在炕桌前写信。
第一封,寄往绥德保育院。
“小枣儿:
糖很甜。
叔还活着,队伍上一切都好。
要听保育院先生和同志的话,好好念书,莫贪玩。
字慢慢认,饭好好吃。”
他折好信,放到一旁。
第二封,写给不知道能不能送到的江西老家。
“秀兰:
抗战彻底打赢了,东瀛鬼子缴了枪。
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两只膀子都能扛枪挑担,莫挂念。”
写到这里,笔尖停住。
囡囡两个字迟迟没有落下。
老班长沉默了许久才重新落笔。
“囡囡莫怪,爹还欠你一碗肉臊子面。”
“等打扫完这残破世道,爹就回来看你。”
……
第二天清晨,县大队交通员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赶到驻地。
他从车把上解下旧邮袋,收走老班长的两封信。
临走前,交通员在邮袋底部摸出一封旧信。
“哪位是王小耗同志?”
院子里,正和老郑争杂粮饼的耗子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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