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炮崽站在泥里,裤腿一高一低。
他面前那块田绿得扎眼,秧苗一簇挨着一簇的,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一名老农拎起一把秧苗,秧根埋得足有半掌深。
拔出来时,还带着一大团黑泥。
炮崽却说得十分认真。
“插深点,风吹不倒。”
“插密点,一块田能多长半块粮。”
老农盯着炮崽看了半晌,胸口起伏两次。
最后,他把那团秧重新塞回炮崽手里。
“全拔了,重插!”
炮崽僵在原地,显然我不明白。
狂哥踩着泥就过去了,笑得半块田的人都抬起了头。
“哎呀,炮崽,你这哪叫插秧?”
“你这是给秧苗排队打冲锋呢!”
炮崽捏着秧根,脸都皱了起来。
“哥,我算过。”
“一行多插七棵,十行就能多七十棵。”
狂哥蹲下身,从田里拔出两簇挤在一起的秧苗,拿到他眼前晃了晃。
“都挤得抢不上饭了,还长粮?”
“你小子自己吃饭知道护碗,轮到秧苗,就让人家百十个挤一锅?”
田埂上顿时笑成一片。
自从炮崽不乖巧后,狂哥也是有机会就不放过炮崽。
炮崽低头看看秧,又偷偷瞄了一眼老农。
确认真得返工后,他叹了口气认命蹲下,开始一棵棵的往外拔。
狂哥见好就收,但转身前还不忘补上一刀。
“炮崽别急,慢慢的拔。”
“晚上少吃半碗,提前适应你那套挤着也能长的道理。”
炮崽猛的抬起头,“那不行!”
这三个字喊得比刚才挨训时响多了。
田地里又是笑声一片。
此后一个多月,日伪军真没再来找麻烦。
尖刀排修完水渠,又帮乡亲们抢种。
炮崽返工的那块田也活了,秧苗之间留出了空隙,叶子一天比一天高。
他每天路过,都要蹲在田边看一会儿。
就是这枪声停得久了,战士们反倒有些不会过安稳日子。
有人半夜听见水牛碰倒木桶,抱着枪就从炕上滚了下来。
有人领到热饭,吃到一半才想起,今天用不着偷偷的留半块饼。
日子虽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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