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指出的那条沟。
狂哥盯着墙头看了几息,压低脑袋。
“今天不往里探。”
“电话线,新土,巡逻时辰,全带回去。”
鹰眼侧头看了狂哥一眼,过去遇上这种缺口,狂哥多半还要再往前拱一段。
但现在……
有的时候当班长,是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许多。
三个人渐渐的退了回去。
他们退到第二道沟时,右侧废窑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响,有木头擦过了地面。
“谁?”
鹰眼的枪口先转过去。
窑洞里安静了片刻,一个苍老声音低低的响起。
“别开枪……我就烤个火。”
狂哥拨开洞口的枯草,窑洞深处压着一点暗红的炭火。
一个老人缩在土壁旁,身后背着半扇旧门板。
她从衣领里摸出一把铜钥匙。
“我姓沈,是朱圩子的。”
沈阿婆看了看狂哥的袖口,又望向远处的炮楼。
“我背的,是我家的门。”
“逃出来时带不走别的,我就卸了一扇。”
狂哥沉默了一下,问。
“沈阿婆,圩里还有人吗?”
沈阿婆摇了摇头,“大半都被赶出来了。”
“还剩几户,鬼子就让他们扣着烧水做饭。”
“夜里不许出屋,白天也有人看着。”
沈阿婆攥着那把铜钥匙,看向狂哥。
“你们什么时候……能打回来?”
“我也不求别的。”沈阿婆拍了拍身后的门板。
“让我回去把门装上,再给灶台添一把火。”
“屋塌没塌,我总得亲眼看一眼!”
狂哥闻言解下地图,铺在门板背面。
“沈阿婆,我也不说空话,您帮我们认认路。”
“路认准了,我们才好带人回来!”
沈阿婆怔了一下,随后笑的更加安心。
她从炭火边捡起一截烧黑的柴头,先在门板上点出水井,又画了牲口棚,随后在两排屋子之间补上一条窄巷。
“这里能并着走两个人。”
“东头以前堆柴,西头通井台。”
沈阿婆的柴头继续向西南划去。
“牲口棚后边,还有条旧排水沟。”
“早些年发大水,全村拿锄头挖宽过,独轮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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