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便宜那狗东西了。”老郑啐了一声。
“便宜不便宜,阎王爷晓得。”老班长偏头看向老郑,“你现在要是掉队,老子才觉得亏。”
老郑一怔,想笑又不想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炮崽背着枪,小跑两步追上来,小声道。
“郑哥,下回再有这种货,我帮你盯着!”
老郑回过神来活学活用,看着炮崽笑道。
“盯活人,别盯死人。”
人呐,还是要向前看!
走了没多久,前方鹰眼突然抬手,整个尖刀班立刻矮了下去。
几十步外,一条土埂后面,两个鬼子巡逻兵端着枪走过,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牵着骡子,骡背上挂着弹药箱。
狂哥趴在沟沿下,嘴贴着泥,眼睛盯着几条腿,手指已经摸到枪机。
老班长一脚踩住他的鞋跟。
狂哥僵了一下,松了手。
鬼子巡逻队从土埂另一边过去,等脚步声远了,连长才压着嗓子下令。
“继续走,谁开枪,谁就是给鬼子点灯!”
队伍开始向东北走。
一天一夜,一百二十里,中途又遇到两次鬼子巡逻。
一次在村外麦场,鬼子骑兵沿路过去,马鼻子喷着白气。
鹰眼先听见马蹄,带人滚进一片枯草塘,草杆子扎的人脸疼,没人出声。
另一次在半夜,远处有手电光晃过,连长一挥手,全队伏在沟底,等光扫过头顶。
炮崽鼻子里痒,想打喷嚏。
软软从旁边伸手,按住他的鼻梁。
炮崽憋的眼泪都出来了。
光一走,他才把脸埋进袖子里,无声喘了半天。
狂哥看的想乐,又不敢出声。
这一乐差点把自己憋死。
后半夜,撤离的人越来越多。
狂哥他们见到了别的方向退下来的地方武装,村干部,妇救会,甚至儿童团。
有人背着粮袋,有人挑着账册和油印机。
还有小个子干部怀里抱着半袋子盐,跑几步就喘,喘完接着跑。
炮崽甚至看见了一个拄拐的老炊事班长。
老炊事班长年纪比老班长还大,背上却背着大铁锅。
老班长从旁边经过,看了大铁锅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草鞋。
草鞋是炮崽编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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