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的话一落地,所有人都懂了。
这是体面。
两万五千里,走散了多少人,埋了多少人,饿死了多少人,冻死了多少人。
活着走到这里的他们,自然不能像叫花子一样去见兄弟。
他们得像个兵。
散会之后,软软第一个行动。
软软从老乡家借了一口大铁锅,架在窑洞前的灶台上烧了满满一锅水,又从老乡那里要了几块碎布条当抹布。
然后她站在窑洞门口,双手叉腰,挡住了狂哥和炮崽的去路。
“都给我站住。”
狂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干啥?”
“洗。”软软开凶,“从头洗到脚。”
“不洗干净,谁也不许去见兄弟部队!”
狂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塑铠甲。
“我自己洗还不行吗?”
“不行。”软软把热水盆往狂哥手里一塞。
“你上次说自己洗过了,结果耳朵后面的泥还在,我亲眼看见的。”
炮崽在旁边偷笑,立刻被软软瞪了一眼。
“你也一样。”
“脸上的灰擦三遍都擦不干净,你以为你是黄土地长出来的?”
炮崽的笑容瞬间消失,老老实实接过布条。
鹰眼从旁边走过,步伐飞快,试图在软软注意到之前溜走。
“鹰眼。”
鹰眼脚步一顿。
“你领口的血渍三天了。”
鹰眼沉默了一秒,折返回来,默默接了一盆水。
弹幕笑疯了。
“软软这气场,连长看了都要敬礼。”
“狂哥在战场上一马当先,在软软面前一退再退。”
“毕竟卫生员的怒火,认真起来比迫击炮还猛!”
窑洞另一头,老班长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稻草。
炮崽洗了半张脸跑过来,蹲在老班长对面,看他把稻草一根一根理顺,搓成草绳。
“班长,为啥要打新草鞋啊?”
“你脚上那双还能叫鞋吗?”老班长瞥了炮崽那烂草鞋一眼。
“还能走路就行嘛。”炮崽倒不在乎,毕竟他可是练过七咦,懵的人。
老班长没接话,只是把搓好的草绳绕在脚掌的木楦子上一圈一圈,紧实均匀。
过了一会儿,老班长才开口。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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