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功劳全是你们的。”
“这算盘打得,我在广东都听见响了。”
“你!”
赵铭“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脸涨得通红。
“谭邃!你不要血口喷人!”
“美械师是委员长亲手组建的王牌,是用来最后一击的!”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摘桃子?”
“你们粤军装备差,打阻击本来就合适,难不成让我们拿着重武器去钻山沟?”
“装备差是谁弄的?”
谭邃也站了起来。
个子不高,气势却半点不弱。
“淞沪会战,我们粤军六个师打剩一个团,中央补过一杆枪吗?”
“徐州会战,我们在侧翼挡了三天,汤恩伯的嫡系在后面睡大觉,转头还抢我们的缴获。”
“哪次硬仗不是我们杂牌顶在前头?”
“哪次功劳不是你们嫡系拿大头?”
“赵师长,你摸着良心说,这仗打完,报上去的头功,是我们粤军,还是你们美械师?”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两人针锋相对。
眼看就要吵翻。
旁边的饶国华轻轻咳嗽了一声。
没劝架。
只慢悠悠说了句,四川口音又重又沉:
“二位长官先莫急。”
“我们川军没啥要求。”
“枪是老套筒,人是泥腿子,命不值钱。”
“就是有一样——打完了仗,该给的弹药、该发的军饷,别再扣着不给。”
“上次出川,说好的三个月军饷,到现在都没见着影子。”
“弟兄们光着脚打仗,总不能让他们光着脚下葬撒。”
这话软中带刺。
说得赵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角落里的保安团长们低着头。
心里都跟着点头。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杂牌打阻击,嫡系摘桃子。
这是国府军的老规矩了。
可规矩是规矩,憋屈也是真憋屈。
“都给我闭嘴!”
薛岳终于转过身。
他手背在身后。
指节上一圈被烟熏黄的痕迹。
脸绷得像块生铁。
声音不高,却像一瓢凉水浇在炭火上。
屋里瞬间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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