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孔祥熙私邸
电报堆满了书桌。
一封接一封。
全是捷报。
柳州三十余家粮商集体罢市，百姓抢粮，秩序混乱。
遵义盐铺断供，数千人围堵西南军仓库。
川南物资转运站被焚毁，火光冲天。
云南粮价已涨至战前四倍。
贵州盐价涨至五倍。
广西——孔祥熙没看完最后一封。
把电报一封封摊开。
双手撑着桌沿。
盯着墙上的西南五省地图。
柳州、遵义、宜宾、南宁、昆明……
几十个县城被红笔圈出来。
密密麻麻。
像一片红色的疹子。
五省全乱了！
他声音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转过身。
看着沙发上的宋子文和陈果夫。
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龙啸云有三头六臂，也扑不灭五省的火！
他不敢放储备，不敢背骂名，不敢开枪打百姓——
他什么都不行！
五天。最多五天。
五天之内他必派人来求我们。
他坐回椅子。
翘起二郎腿。
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上次鸿门宴他泼我一瓶酒，
这次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给我擦鞋。
宋子文掏出一张房契。
拍在桌上。
上海法租界的洋房。
三层，带花园。
我加注。七天之内他必服软。
孔祥熙哈哈大笑。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香满口。
他咂咂嘴。
靠回椅背。
龙啸云，你会打仗，但我会玩人。
现在你的后院全是火。
不出十天，你会派人来求我。
到那时候，
西南的权、钱、路——全是我的。
苏州 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告急电报摞了满满一桌。
白崇禧站在桌前。
一封一封翻。
翻一封，脸色沉一分。
翻到最后一封。
一拳砸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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