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聚越多。
有人拍门板。
砰砰砰。
没人应。
有人趴门缝往里瞧。
黑洞洞的。
什么都看不见。
消息长了腿。
从街口传到巷尾。
从城内传到城外。
人越涌越多。
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
又拐出去绕了两条街。
有人天不亮就来排。
排到中午。
才发现铺门根本没开过。
一个中年汉子挤到前面。
对着门板狠狠踹了一脚。
「开门!我家里还有三口人要吃饭!」
没人应声。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
「听说全西南的粮铺都关了。」
「不可能……」
「真的。我表弟在贵阳,说那边也关了。」
「遵义也关了。」
「南宁也关了。」
「那我们怎么办?」
没人答得上来。
恐慌像瘟疫。
一条街接一条街地蔓延。
一座城接一座城地扩散。
盐铺门口也挤满了人。
队伍绕了三条街。
弯弯曲曲。
像一条垂死的蛇。
老汉排在最前面。
六十多岁。
天没亮就来了。
排了整整四个钟头。
终于挪到门口。
他掏出皱巴巴的票子。
刚要递过去。
铺门「哐当」一声。
在他面前合上了。
伙计从门缝探半个脑袋。
喊了一声。
「没盐了!明天再来!」
老汉僵在原地。
手还伸着。
票子攥在手心。
「明天……明天真的有吗?」
伙计没答话。
门闩从里面插上。
咔嗒一声。
脆得刺耳。
老汉的手慢慢垂下来。
转过身。
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人群炸了锅。
有人骂。
有人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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