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
她居然一个晚上,全部搞定了。
钱有道的视线从长案上移开,落在大床上。
那个平时总是嚣张、机灵、算无遗策的小女娃。
此刻毫无防备地蜷缩在床榻角落里。
宽大的被子只胡乱扯起了一角。
那张圆润讨喜的小脸,此刻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印。
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
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
身旁还散落着几个空掉的补魂丹药瓶。
啪嗒。
赵元朗手里的食盒直接掉在地上。
汤汁洒了一地。
没人顾得上去管。
钱有道双眼瞬间通红。
他一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哆嗦着伸出手,搭在姜昭昭纤细的手腕上。
经脉里空空荡荡。
灵力被榨得干干净净。
识海更是呈现出严重透支的枯竭状态。
好在,没有崩。
还好,没有崩。
钱有道长长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到一半,胸腔却疼得厉害。
这不是简单的劳累。
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遥不可及的火力窟窿。
她才多大啊。
别人这个年纪还在长辈怀里撒娇。
她却已经在替全天下人的命做保底。
宋书白走到长案前。
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十块母版,指尖都在抖。
每一块母版上,都残存着极度狂暴的规则余波。
他只是稍微触碰,就觉得神魂震荡。
昨夜,姜昭昭却要一笔一笔把这种东西刻进玉板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清高,那些自诩读书人的骄傲,简直可笑得厉害。
钱有道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动作极轻极轻地扯过锦被,把姜昭昭严严实实地裹好。
又亲手在床榻四周布下三层安神阵。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那张老脸上,平日里的市侩、精明、抠门,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极度压抑的暴怒与自责。
“废物。”
钱有道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四大学院,什么大乘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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