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脆响连成一片,箭雨打在盾牌上,碎木屑乱飞。
可西番的床弩威力太大,碗口粗的箭杆呼啸而来,连人带盾都能钉穿。前排的士兵一排接一排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重重摔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后面的人脚步都没停,捡起地上的盾牌,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投石车!放!” 赤桑赞再次下令。 “轰隆隆!” 几架重型投石车同时发力,磨盘大的巨石带着风声砸下去。 “嘭!嘭!” 巨石砸进人群里,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有的整队人被砸得稀烂,断肢混着雪块溅得四处都是;有的战马被砸中,悲鸣着倒下,再也起不来。
“弟兄们!跟我冲!” 秦风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胸口的绷带早已渗得通红,每颠簸一下都扯得伤口钻心疼,他却浑然不觉。
玄宸破阵戟舞出一团银花,迎面射来的箭支被他尽数磕飞。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踩着尸体堆冲过第一道壕沟。
“杀!” 李臻从右侧杀出。左肩不能动,他就用左手持刀,斩月刀寒光闪闪,劈翻两个冲上来的西番兵。血溅了他一脸,他抹都不抹,挥刀再砍,刀刀致命。
所有的楚将像一头头嗜血的独狼。楚将几乎个个带伤,却个个悍不畏死,像无数把尖刀,狠狠扎进敌军的防线。
身后的楚军将士跟着他们,红着眼冲锋。 有人腿中箭了,单膝跪地,举着盾牌给身后的人挡箭;有人胳膊断了,用牙咬着缰绳,催马往前;有人浑身是伤,还抱着敌人一起滚下山坡;有人临死前,把手里的刀狠狠掷出去,钉进敌人的胸口。
金铁交鸣,只有血肉被刺穿的钝响。
这不是打仗。 这是拿命换路。
“稳住!盾阵往前推!” 后军阵中,陈潼站在高坡上高声传令。
“左翼骑兵,绕侧面!牵制他们的弓箭手!”
“盾牌手,结圆阵!往前压!”
“有点意思。” 北境军中,拓跋雄看着楚军在如此猛烈的箭雨下,还能保持阵型推进,眼神再次凝重了几分,“陈潼果然名不虚传。都打成这样了,还没乱。”
“哼。” 赤桑赞咬着牙,“本王子就不信了,我看他们能撑多久!传令,预备队顶上!把他们压下去!”
西番的预备队蜂拥而上,礌石、火油罐,一股脑往下砸。 火油泼在雪地上,依然升腾起火焰,熊熊火焰沿着山道蔓延,形成一道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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