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坑不深,淹不死人,除非摁着。
所以国子监报官了,推官和仵作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捞出来了,热气一烤臭气熏天。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国子监赵司业,捂着鼻子,跟推官控诉。
“我那侄儿,温良恭俭,国之栋梁,一定是有人嫉妒,凶手就在国子监内。”
他言之凿凿,眼睛四处扫视,想要从围观的人群之中,找到杀死自己侄子的人。
“太常寺高寺丞的儿子,大理寺吴少卿的儿子,此二人跟大人的侄子是好友吧?”
推官也捂着鼻子问道。
“没错,三人是好友,经常诗词唱和。”赵司业说道,但话锋一转,“燕推官,国子监行凶是对朝廷的挑衅,一定要严查,彻查,尤其是……”
推官看了一眼赵司业,这人有点拎不清啊。
侄子死了,不忙着伤心,不追问办案,一心想要把案子引到国子监内部。
想借官府的手,达到他的某种目的。
“好,赵司业是南方人么?”
推官敷衍着,然后问道。
“对,我们是嘉兴人,”赵司业说道,紧接着压低声音,“燕推官果然英明,本官也如此怀疑。”
太平府推官愣了一下。
我怎么就英明了,我怀疑什么了?
“此事绝对是北方官员所为,就因为他们嫉妒南方监生文采风流,看不惯我推崇江南文风。”
“所以,对我的侄子下了毒手,自从温祭酒去职,北方粗鄙之辈,越来越嚣张。”
赵司业恨恨地说道。
太平府推官,真想给他一鞋底子,让他清醒清醒,你嘴里那点破事,会引发杀人?
但提到温祭酒,引起了他的兴趣。
温仁恭啊,秦重的岳父。
“赵司业跟温祭酒是同乡?”
他随口问道。
“不是,温祭酒是苏州人,但是本官座师,对本官十分其中,所以才让那些粗鲁之辈记恨。”
赵司业说道。
三句话,离不开国子监的内斗。
“哦,原来如此。”推官敷衍着,“对了,我听说温祭酒的女婿,是北方人啊。”
“莫提他。”
赵司业突然使劲儿摇头。
“可怜祭酒他老人家,如花似玉的女儿,本该配江南才俊,却落入魔头之手,饱受折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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