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殊途同归不假。”
林川摇摇头,“但本质上,差得很远。”
“哦?”王伯安拱手,“愿闻其详。”
“若只是为了约束一个威势过大的权臣,比如我,那就很简单了。”
林川笑了起来,
“罢我的官,削我的爵,拆我的兵,调走铁林军,甚至寻一个合适的罪名,把我林川杀了……”
“古往今来,这种事情还少吗?”
赵谦眼皮猛地一跳。
我的天啊,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其余三人更是脸色一白。他们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年轻的护国公当真是口无遮拦,百无禁忌。
“杀了我,自然能解决权势过大的问题。”
林川笑道,“可王老,你心里清楚,这解决不了天下的问题。”
“今日没有林川,明日便会有张川、李川、赵川。”
“今日铁林军能横扫天下,明日就可能有别的军镇握住更锋利的刀。”
“今日你们怕的是我功高震主,后日你们怕的,也许就是某个外戚、某个宦官、某个藩帅、某个把持盐铁漕运的豪门。”
“只要旧规矩还在,只要天下权力仍能凭血脉、私恩、刀兵、暗账与人情往来而不受制约地膨胀,巨兽就永远不会死。”
“到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陪葬的还是社稷。”
“今日之所以没有走到那一步,不过是因为我林川还有良心罢了。”
王伯安的神情渐渐凝重。
林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所以,王老若问的是如何防我林川,那今日这场论道,不过是权谋。”
“你们怕我太强,想找一条绳子拴住我。”
“朝廷怕我太强,想找一把刀悬在我头上。”
“世家怕我太强,想保住自家的田庄宗祠。”
“藩王怕我太强,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这些,都可以理解。”
“但若只是如此,我们谈不到一起,也便不能称为同志。”
话音落下,舱内几人同时一怔。
“同志?”
王伯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并不生僻。
以他们三人的学问,自然不会不知道“同志”二字的出处和意思。
《国语》有云,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
古来士人相交,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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