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老子也想知道为什么!
崔东风脑仁嗡嗡作响,只差破口大骂。
他这个水师千户,表面上威风八面,手里握着弟兄们的生杀大权。偏偏在这事儿上,憋屈得快要吐血。
想当年在黄河上做水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渴了随便捧起一汪水就能对付。
谁曾想真到了这无边无际的汪洋,四面全是水,却连个解渴的都没处找。那海里的玩意儿,入口又苦又咸,灌进肚子里比喝了毒药还催命。
在船上,淡水那玩意儿比金元宝还要贵重,每一滴都要精打细算。
新船下水前,公爷甩下一道铁令,往新船上塞了整整三十石的黄豆绿豆。
这也就罢了,豆子煮熟了还能当干粮嚼巴嚼巴充饥。
最离谱的是,公爷竟要求后勤每天拨出宝贵的救命水,专门发这些破豆芽!
当时崔东风接令的时候,直接都懵了。
若是在陆上行军打仗,带豆子给战马喂精料,合情合理。
可现在他们是在海中央飘着,哪来的马?
偏偏下这道命令的,是打穿江南、平定叛乱的活神仙护国公。
公爷的话,在军中那就是天规铁律。军令大过天,谁敢多问半个字?
现在好死不死,这帮没见过世面的糙汉为了几口水,把事情闹到这步田地。
他要是下令砍了赵老四,寒了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心;他要是不砍,纵容手下无视军规砸了公爷要留的豆子,等船靠了岸,他崔东风得亲自提着脑袋去见公爷。
拔出的斩马刀停在半空,收也不是,砍也不是。他这水匪头子当得风生水起,做官反倒成了受气包。
“闹够了吗?”
就在崔东风进退两难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缓缓响起。
众人闻声扭头。
南宫珏披着一件青衫,两手拢在袖中,正不急不缓地走下木梯。
“南宫先生!”
“先生!”
原本堵在过道上的汉子们,连滚带爬让开一条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乖得像一群鹌鹑。
谁都知道,这位不仅是公爷的心腹,更是能一句话定人生死的绝顶谋士。
南宫珏停下来,视线扫过摔翻的水瓢,越过崔东风,最后落在梗着脖子的赵老四身上。
“想砸盆?”他偏了偏头。
赵老四张着嘴,额头直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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