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下官知罪!下官一时糊涂!求大人……给条活路!”
“活路?”陈默靠回椅背,目光扫过他,“今儿早上,你派人堵官驿的时候,给过我活路吗?”
“那真是赵千户他自作……”
“行了。”
陈默打断他,语气不耐烦道,
“人全招了。手令是你下的,调兵围驿也是你吩咐的。你算盘打得挺响,等暗稽司的人死绝,本官这颗人头,连同你写好的请罪折子,一块儿送进京,脏水全泼雷家头上,是不是?”
周伯年瘫在地上,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浑身忍不住的哆嗦。
“封城之后,你府上后门,截住了六拨人。有去城西给雷家暗桩报信的,有去码头想烧水师库房的,还有揣着你手令,去调城外驻防营的……周大人,你这后手,布置得挺周全。”
周伯年闭上了眼。
“不过,”陈默顿了顿,“你安排的人,连同你府上跑腿的,全被扣下了。你那个驻防营千户,倒是个机灵人,看见我的兵,二话不说就交了符印。他说,早看不惯你吃里扒外的做派,只是官大一级,不好发作。”
周伯年猛地睁开眼,呆呆望着地面。
那个千户,是他收了八千两银子,才提拔起来的。
这自己的养的狗,竟然咬主人了???
“大人……”
他终于彻底泄了气,声音嘶哑,
“要杀要剐,下官认了。只求大人高抬贵手,给家中老小留条生路。”
陈默低头看着他。
这个在岭南经营十几年、养尊处优的土皇帝,此刻缩在地上,官帽滚落一旁,乌纱帽翅折了一根,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周大人,你就这么急着死?”
陈默笑了笑,“你当我是阎王爷,专来收你这条命的?”
周伯年被这转折弄得一懵。
“我这人,最讲道理。”陈默指尖敲着扶手,“广州这摊子,谁拿钱,谁出力,我不管。我只要市舶司的账,该进国库的银子,一文不少。至于你周大人……”
他拖长调子,目光如钩:
“……在这岭南当了十几年土皇帝,想必也有几分能耐。只要脑子转过弯来,知道该跟谁站一块儿,往后的路,未必不能越走越宽。”
周伯年昏沉的脑袋里,陡然劈进了一道闪电。
这是要招安?!
濒死的绝望瞬间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