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能迫使其弃城而走。”邵树义听得连连点头。
元末这会,你要说是小冰河气候吧,可以,因为地震、天灾确实不少,严冬、酷暑也非常多,这就是所谓的极端气候。
但在极端气候之中,偏偏旱灾较少,水灾屡屡出现,即便是相对干旱的北方,也经常出现大霖雨的天气,这与邵树义印象中明末清初那段着名的干旱寒冷的小冰期不一样。
总之就是夏天很热、冬天很冷、水灾频繁,高邮这种地方发洪水,那是一点都不奇怪。
“若实在打不下高邮,大元帅可嚐试攻一下扬州。”嵇乾又道:“扬州城在宋末损毁严重,後有修缮,然破损之处仍多,和高邮不好比。一旦打下此地,大元帅不妨移镇扬州,以淮东为根基,苦心经营数年,便是一方诸侯了。昔年杨行密便镇广陵,复取江南,以有大业。”
邵树义不置可否。
嵇乾这个地方豪强看样子读过点书,但又不多,以杨行密做类比,稍稍有点晦气。
老杨的後人可是很惨的。
再者,嵇乾作为淮东本地土着,看样子是希望自己将扬州、高邮、淮安一府二路作为根本来经营,而不是江南。
不过扬州确实是一个横跨大江两岸且较为重视江北的政权理想的前期驻地,相反,如果更为重视江南,则以金陵为佳。
“先不谈这个了。”邵树义摆了摆手,问道:“嵇公在高邮可有知交好友,为我打探军情?”“大帅想知道什麽样的军情?”嵇乾问道。
“譬如元军屯驻何处,有兵几何。”邵树义说道:“若其离开驻地行军,则又去了何处?行军时军容如何、士气怎样,无不可打探,我全想知道。”
“不敢说全部打探到,但尽力而为。”嵇乾说道:“官兵在淮东作恶多端,厌恶他们的人着实不少。或许不敢站出来起事,但私下里传递些消息,倒颇有可能。事已至此,老夫也不多话,这便去各处奔走,联络旧友。”
“如此,有劳嵇公了。”邵树义大喜,行了一礼。
“使不得。”嵇乾侧身一避,道:“大元帅挥师北上,乃解民於倒悬,敢不尽心竭力!”
邵树义心下大定。
元军南下,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纵兵劫掠。
被欺负的人只是不敢公然反抗而已,但不代表他们心中没有不满,激愤之下,暗中提供消息,并不奇怪。而自己眼下最需要的就是各路元军动向的消息,有地头蛇帮忙,真是方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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