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听说你杀官了,怎麽回事?」张四瞟了眼堂屋里三具血淋淋的屍体,问道。
而在院中,还有人正在搬运数十具屍体。这些都是三人带来的随从,喝得醉醺醺的,被一股脑儿击杀。
「四郎,你来了啊。」王克柔叹了口气,道:「正如你所见,我杀官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愿不愿意跟我干?」
张四转身指了指身後一帮汉子,道:「我听说了这边的事情,把面店都关了,带了情义相投的弟兄们赶过来帮场子,大哥你还问这问那的,好教人心伤。」
王克柔一听,心下感动,上前握住张四的双手,道:「是大哥不对。此番若能逢凶化吉,定摆顿酒席,好好与贤弟赔罪。而今却还要贤弟帮个忙一,「大哥,你什麽时候如此婆婆妈妈了?」张四眼一瞪,道:「官都杀了,还待怎地?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而已,有什麽快说。」
王克柔心下惭愧,收摄心神後,道:「你护着庄上老幼,向东去栾垛场暂避,待我赶来再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能带的就带上,带不走的就算了。你嫂子和侄儿侄女们,就交到你手上了。」
张四闻言,一振手中大刀,道:「大哥放心,谁若阻拦,便教他吃一刀。」
说罢,便要带人去收拾。
王克柔一把拉住他,问道:「面店那边呢?」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张四回道。
王克柔点了点头,放他离去了。
张四早年开面店为业,得浑号「面张四」,後来卖私盐发家後,已然不需要开面店了,但这家店一直没关,他和家人也住在里边。这会连面店都关了,显然早就有了决断。
想到这里,王克柔深吸一口气,出了大厅。
「庄主。」一群人涌了过来。
「把马牵过来,为我披甲。」王克柔大声下令道。
片刻之後,王克柔披甲上马,手持铁枪。
一瞬间,昔日那个纵横泰州丶武断乡里的王庄主又回来了。
当天夜里,他率数百部曲丶庄客,奔至泰州城外,伏於柳林丶芦苇丛中。
天明後,气急败坏的前卫军出动了千人,出北门直奔王家庄而去,刚走了二三里,便遇到王克柔的伏兵。
带队的千户骑在马上,被芦苇丛中飞来的七八支箭矢射中。
人有铠甲遮护,倒还没事,但马身上却没披马甲,痛苦嘶鸣之下,直接人立而起,将他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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