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又何止一个两个。
在出身枢密院的中书平章政事钦察台的操作下,驻京侍卫亲军足足要出动八千人,外加四怯薛卫士、累朝宿卫、鹰坊武士,加起来超过一万五千人—实际人数不能少於一万,这是硬性命令,随便你们怎麽凑,至少要给我凑到一万步骑。
不仅仅是在京侍卫亲军,驻外部队亦有徵调,这里抽一些,那里调一点,凑了个两万人从各自驻地南下。
甚至於,京城内还有一堆闲汉高丽人尤多一亦可招募部分,粗粗整训一番,告诉他们南下可以劫掠发财,一并派出去,正好减少京城吃饭的人口。
至河南後,兴许还会在当地徵调部分兵马,最终人数甚至还没完全确定—算上大都、腹里调集、新募的兵马,总数应不下於五万人。
在天子妥帖睦尔的强硬意志下,战争的机器已然转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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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兵有了,器械又无需担心,那麽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就是钱粮了。
很显然,在漕运断绝的情况下,大都就算再难,也得出一部分开拔费用。
七夕这天,积水潭的水面被午後的日头晒得发白,万宁桥上的车马碾过石板,咯吱咯吱响成一片。
桥北的鼓楼巍然耸立,再往北是钟楼,两座楼阁之间的大片街巷,便是大都城最繁华的所在,「本朝富庶殷实,莫盛於此」钟鼓楼是报时机构,始建於元世祖至元年间,後毁於大火,大德年间重建,又毁於大火,复重建,下一次则毁於明军北伐的战火。
今日钟鼓楼商业区的繁华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钟楼前十字街西南角,米市和面市紧挨着。平日里这边堆满了从各地运来的粳米、粟麦、豆子,此刻虽未完全空着,但店铺已关门歇业不少。
午时刚过,几个穿着青灰色公服的差役站在街口,手里攥着一卷卷公文,旁边立着几个手持木尺的库官,面前摆着几口空荡荡的大斛。
街面上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粮商、有面铺掌柜、有米行的夥计,箩筐、麻袋、驴车挤在一起,没人说话,只有斛斗碰撞的闷响和差役报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无有穷尽。
「张记粮铺,粳米一百二十石。」一个差役翻开簿册,扬声念道。
一个穿着酱色短褐的汉子从队伍里走出来,身後跟着两个夥计,擡着几袋粮食。库官弯腰看了看成色,用木尺探了探袋深,擡头说了一句:「成色尚可。入库。」
差役在簿册上划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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