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兴州还有四个巡检司,即位於州城西南六十里永丰乡的张渚巡检司、位於州城东南四十五里君山乡的湖汉巡检司、位於州城东北三十五里洞山乡的下邾巡检司,以及位於州城北五十里万金乡的钟溪巡检司。
柳兴作为宜兴黑社会大佬,和主管治安的判官周国兴关系很好,与几大巡检司的人亦多有来往,下邾巡检甚至和他结拜过。
周国兴听到这话,纠结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道:「你杀了我吧。我一人死不要紧,连累宗党,罪莫大焉。」
柳兴有些不高兴了,用力拍了拍桌子,道:「周大头,你怎如此固执?」
被人喊小名「大头」的周国兴并不恼恨,只叹道:「你们这般乱来,成不了事的。」
「为何?」柳兴愣了愣,道:「我姐夫自起兵後,势如破竹。实不相瞒,无锡已经被我们攻取了,江阴那边的官兵跟缩头乌龟似的,动都不敢动,翻手之间就能拿下。一会还有人去取湖州,拿下之後,松江估计也占了,到时候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国兴摇了摇头,道:「你们这是占了突袭的便宜,一旦朝廷反应过来,守得住吗?
仓促拉起来的人,不堪一击,连烂到家的镇戍军都不一定打得过,有什麽用?」
说到这里,周国兴长叹一声,道:「无妄之灾,真是无妄之灾。」
柳兴不服,道:「镇戍军无用,谁不知道?我不信打不过。」
周国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你觉得镇戍军是真不能打,还是士气低落,不愿打?」
见柳兴不答,周国兴自顾自说了下去,道:「都这时候了,你觉得省台会没有丝毫触动吗?至不济,从商贾、大户那里要些钱粮,分发下去,总可以吧?以前做不了这事,但邵舍都造反了,自然阻力大减。兴许不能恢复得多厉害,可与邵舍的兵比划两下,不再一触即溃总可以的。若这也不行,守城总可以吧?莫要把别人当傻子,官府也不全是无能之辈,跟你们一起造反,那是自寻死路。」
柳兴见说不服他,又不忍心杀了他,只能恨恨道:「周大头你也就这点见识了,难怪一辈子升不上去。待我姐夫阻断漕运,将奉天倡义大元帅」的旗帜插到宜兴,看你还嘴硬不。」
说罢,甩袖便走,口中吩咐道:「把他关起来,定————定时送些食水。」
「等等,你说你姐夫自称奉天倡义大元帅」?」周国兴眼神一动,问道。
「是啊,怎麽了?」
「你姐夫比你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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