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明白整个战术打法以及各自的职责所在,二是给他们一点信心,别未战先怯。
第一次造反的人,总是有各种疑虑。
门外想起了脚步声,片刻之後,亲兵进来禀报,虞主事求见。
******
傍晚时分,邵树义抵达了黄田港,很快便来到了签押房内。
当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正在沉思的黄溍微微抬起头,看向门口。
「黄学士来得好快。」邵树义笑道。
黄溍摇了摇头,道:「邵舍,我不和你说笑。而今既见了面,便长话短说,天子有诏,令你即刻率部北上河南,至夹马营屯驻,堵截贼匪,不得拖延。若拒绝,便再无转圜之处,必厉行征讨。」
邵树义闻言笑了笑,先不回答,而是让兵士将黄溍的随从请了出去。
黄溍眉头一皱,看了过来。
邵树义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道:「我生於太仓,建功於刘家港,发迹於江阴,一句话便让我走,可能吗?去了河南,还不是任朝廷搓揉?」
黄溍听到这里,心下哀叹果然谈不成。
其实他也清楚,邵树义对朝廷毫无信任,甚至担心前脚刚离马驮沙,後脚老巢被破,自己也半道被围攻。
不过他仍然尽力挽回,换了一种语气说道:「邵舍,你既与郑公有旧,我便不藏着掖着了。你这次提出捐钱修河、率军剿匪,令朝堂诸公对你有所改观,然正如你疑虑一样,天子、丞相也很疑虑,故要你率部北上。放心,没事的,这些年朝廷也不是招安了一个两个了,并不会对你怎样。」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黄学士如此坦诚,我也不糊弄你。今只问一句,去了夹马营,粮草、器械怎麽办?」
「朝廷会给你派个达鲁花赤,自无大碍。」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这话——黄学士你信吗?」
黄溍默然。
邵树义笑了笑,道:「学士是实诚人。我一走,花费巨大心血编练的水师怎麽办?」
「朝廷欲在刘家港设水军万户府,尽可编入,对他们而言也是条出路。」
「方今天下,最苦的你道是谁?」邵树义冷笑一声,道:「便是军户了,没有人比他们更苦,甚至海船户都自叹弗如。卖儿鬻女,欠了一大堆羊羔利,出去干点活还要上贡,逃亡者遍地都是。实不相瞒,我手下便有军户,他们过的什麽日子不用多说。水军万户府,既无钱粮,还要去打方国珍卖命,当别人是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