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摸着,他现在不动,是因为他在等我们谈出一个价来。我们谈成了,他接着谈;
我们谈不成,他就自己谈。他不是不想招安,他只是不想比我们低一头。」
方国璋把碟子往方国珍那边推了推,问道:「那你觉得,他跟我们是一路的,还是不是一路的?」
方国珍想了想後,才说道:「不是一路的。但他跟我们在同一条河里。船多船少,水浅水深,大家都一样。朝廷能容我,就能容他。朝廷不能容我,也就不能容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深夜的温州静谧无比,或者说过於死寂了。
偌大的城里,连声狗吠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躲起来了一样。
城墙上有人在走动,火把的光被风拉成一条条细线,在夜色中晃动。
城墙的豁口已经被用木料、碎石堵上了,聊作修缮。
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他们这次没打算抢了就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远处的郊野之中,隐约传来阵阵骚动。
方国珍知道,那是手底下有些头领按捺不住,想要分兵攻取温州路治下的州县,并非有外敌来袭。
对於这些人,他控制不太住。或许一般的事情会听,但这种有好处的事情,一般是自说自话。
随他们了。
若攻占了哪座城池,还能增添自己谈判的筹码。若吃了败仗,也能提前预警,溃散回来的兵马还能趁势笑纳,自己也不亏。
窗外有风吹过檐角,把廊下一盏灯笼吹得轻轻晃动,光在墙上荡了几下,又稳住了。
方国珍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窗扇关上,转过身来,看了方国璋一眼,道:「就让邵树义在北边顶着吧。他若被招安了,我们还不好办了呢。」
方国璋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若我们先於邵树义招安,朝廷令我等整军北上从征,则何如?」
方国珍犹豫了下,道:「若他不来浙东,就随他。我是想招安,可我还没那麽傻,平了邵树义,对我有什麽好处?」
方国璋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三弟,你这样想就对了。我等窘迫之时,我不信狗官没去找过邵树义,他都没出兵攻打我等,显然也是这般作想。你俩就在两浙各自占着便是,狗官按下这头起了那头,最後焦头烂额,哈哈。」
方国珍笑了笑,不以为然。
朝廷只是没了水师,暂时拿他没办法罢了,但人力、物力、财力、军力是他的百倍,打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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