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搪塞,直截了当道:「今年以来,我待在通州的时日最多,一直在各个盐场转悠。没别的目的,就是看中了这些盐户罢了。」
王克柔一时沉默。
其实他是知道一点的。邵树义那哪是「转悠」,明明就是施恩。
转到哪里,碰到孤寡老人,送上米面粮油,嘘寒问暖。
遇着有人生病的,将通州、刘家港请来的医者推过去诊治,为此还赠了不少药剂看着像是各路惠民药局的平常货,但也非常不错了。
见了家口众多、负担重的,便发上少许粮票,可至兄弟粮铺兑换粮食。
如此不一而足。
大半年转下来,通州七场都知道他这个人了,甚至盼望他过来。
连带着跟他一起操练的所谓义兵也与有荣焉,人人都说他们跟对了人。
而今他要向如皋五场伸手,王克柔便有些坐不住了。
海门、静海、如皋三县在手,海陵县会放着不管吗?这里的四座盐场,王克柔还是有点人脉的,万不想被人夺去,虽然今年他的供盐量着实有些不稳定,每月供应二万、三万斤已然成了一句空话。
「邵舍何急也。」王克柔叹道:「你可知道,两淮运司谈论你的人很多。只不过拿你没办法罢了,十月里西亭那边走失了一个巡盐百户,是不是你动的手?」
邵树义瞟了他一眼,道:「是我。此人勒索运纲盐的船工,民愤极大,我让人将他绑了,杀了扔海里。」
「果然是你。」王克柔叹道:「海陵那边的盐场都有谈论,猜是你做的。那你知不知道运司都去请镇南王派遣官兵来调查了?」
「不知道。」邵树义摇了摇头,又问道:「镇南王怎麽说?」
「镇南王府还没动静。」王克柔道:「不过你这麽招摇,很危险啊。到此为止吧,差不多行了。」
邵树义好笑地看了王克柔一眼,道:「这还是我认识的王员外吗?」
王克柔先是一愣,继而有些尴尬。
他这哪是为邵树义担心,分明是害怕人家过去抢地盘,只不过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放心,海陵县我不去。」邵树义说道:「只是,王员外有没有觉得风声不太对?」
「什麽风声?」王克柔问道。
「朝廷会不会派大军来讨伐我等?」邵树义问道。
「怎麽可能————」王克柔吃惊道:「朝廷哪来的兵马?扬州的高邮万户府都抽调了一半人去河南,哪来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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