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让自己进入状态。
扫视一圈後,他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伸手取过奏疏,低头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头,说道:「两淮运使宋文瓒上了奏疏,说通州有个叫邵树义的人,在海门县煽动盐户闹事,占据盐场,威胁盐课。还说此人可能会走海路北上,危及直沽。」
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等着有人接话。
帐中安静了片刻。
也先帖木儿先开了口,语气谨慎:「陛下,宋文瓒的奏疏臣已看过。据他所言,邵树义原是太仓海船户,在江阴、刘家港一带活动,手下有船有兵,与方国珍类似。但此人至今尚未有明确反迹,前阵子还招募义兵,击退进犯刘家港的方贼。若贸然处置,恐逼其铤而走险。」
妥慌帖睦尔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明态度,只继续等着第二个人进言。
脱脱抬起头来,说道:「陛下,方国珍一事尚未了结,若再逼反一个邵树义,江南局势恐怕更难收拾。一旦危及漕运,事情便麻烦了。臣以为,宋文瓒所奏应当重视,但处置需缓。」
太傅发言,妥慌帖睦尔便不再装神弄鬼了,立刻问道:「太傅以为,这个邵树义必须要处置?」
「是。」脱脱点了点头,道:「陛下,而今黄河处处决口,不但危及百姓、庄稼,就连运河都为之中断。要想不被邵树义、方国珍之辈胁迫,唯有一策,然施行起来很难。」
「太傅请讲。」妥慌帖睦尔说道。
「便是治河了。」脱脱理所当然地说道:「黄河治不好,运河就承担不了漕运重任。
为今之计,只有下大决心,以大毅力治理黄河。如此,不但民得其利,不再为水害所困,南北运河通航之後,商旅、漕运亦颇为便利。」
妥慌帖睦尔微微点头。
其实,从至正初开始,就不断有人提出治河,运河疏浚、黄河治理、淮水整饬等等,年年有人提。
尤其是白茅口两年两次决堤,平地水深两丈,山东、河南多地沦为水乡泽国,百姓死难者无数。到了这个时候,治理黄河的呼声越来越高,包括顺带疏浚已然中断的南北大运河——不治黄河,大运河中段分分钟淤塞。
而到了今年正月,黄河又一次决口,济宁路总管府都被淹了,於是朝廷在济宁郸城设立「行都水监」,以贾鲁为都水,从大都的都水监及其他地方调集「谙练事务之人」,实地踏勘,争取提出一个完善的治河方案。
至此,治河呼声达到最高峰。这不是哪个人忽然拍脑袋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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