钞麽?你说个数,我让家里人送去便是。交粮食的话,我还得再去外头进货,实在麻烦。」
「哪那麽多废话?」邵树义瞪了一眼对方,说道。
不是进货麻烦,而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节,粮食会涨价,舍不得这份利益罢了。
见邵树义发怒了,张员外立刻改口,连连点头,道:「依邵舍便是。」
「今年的会费,别忘记交了,去年的也得补上,别以为退了就不用交了。」邵树义又提醒了下,「一会过来看看,每家要交多少钱。」
张员外心下一突,他家是在北门内开店的,生意虽然谈不上很大,但也不小,时常有外地客商过来拿货,一运就是数百石。按照去年钱大用透露的口风,他家一年要交一百锭,两年便是两百锭,想到此处,心里简直在滴血。
不过形势如此,这钱却少不了,否则生意定会一落千丈。
「对了,会费也折算成粮食,就近送到黄埠墩。」邵树义说道:「後面我会派一些「船工」常驻彼处,会费主要是拿来养他们的。」
所谓「船工」,和以前的「夥计」差不多,实际就是马驮沙水师。
邵树义之前有控制大运河的宏伟蓝图,後来出了许多事情,不得不收缩势力,连带着粮行也退了不少人,而今开始着手恢复。
水师三个指挥中,第一指挥的刀鱼战船驶入大运河稍稍有点不安全,一般而言不会去了。但第二、第三指挥却没问题,他们以中小船只居多,很适合大运河的环境。
拿粮行会费养水师,是邵树义扩充势力的重要一步。
会费越多,养的人和船只就越多。如果有结余,甚至还可以拿去订造新船,编练更多的指挥。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出於养兵的目的,那就太小看邵贼了。那样直接收保护费不好麽?挨家挨户收便是,何必整出个行会大费周折呢?
这里面其实夹杂了邵树义的小心思,从他要求张员外等人把「罚款」以及会费折成粮食入帐就能看得出来,他已经打算在黄埠墩那里印刷一批盐粮票试水,先给水师官兵发工资,慢慢让周围人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步骤。
没有这个环节,以後你突然拿出盐粮票,就很突兀,接受程度会很低。
说白了,你得让老百姓先适应这玩意,继而知道它真能兑换盐和粮食,那便有了信用。
当然,光靠自己一家发行,流通范围还是不够广,信用不会很高。但如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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