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脸面,万不能出事,故州里筹了些钱粮,请邵树义招募乡兵,保卫桑梓。」
说完,又补充了句:「邵树义本就是太仓张泾乡人。」
「驻防了多久?」
「两月有余。」
「出了多少钱?」
「钞两万锭、粮三万石。」
「邵树义带了多少人?」
「船五百条、兵五千。」
苏天爵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道:「台州路三位乡兵首领,初次募兵,都不足千人。邵树义怎能招募这麽多人马?」
倪光业心下暗暗叫苦,脸上却丝毫不变色,只道:「他还带了些江阴义民。
方国珍部众不下万人,皆精悍擅斗,兵若少了,怕是挡不住。」
苏天爵不置可否,眼里似乎没有了倪光业这个人,只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就在倪光业想要说些什麽的时候,苏天爵叹了口气,道:「这次我就不弹劾你了。」
倪光业有些吃惊,讷讷道:「参政何出此言?这实在————」
「适可而止吧。」苏天爵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让邵树义尽快罢散乡兵,解甲归田。你们下个月也不用再筹钱给他了。」
说完,瞟了一眼神情微变的倪光业,道:「我这次不上书弹劾,主要原因便是你等坏心办了好事,免了刘家港百姓生灵涂炭之苦。澉浦惨状,历历在目,刘家港若出事,死难者怕是不下万人。好好想想吧,以後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苏参政————」倪光业没想到对方说出这麽一番话,讪讪道:「方国珍还没接受招安呢,乞省里准许邵树义部驻留至冬月下旬,彼时十字路军驰锐自真、滁回返,便不再需要他了。」
「你还讨价还价?」苏天爵认真审视了一番倪光业,问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捏在他手上?」
倪光业一惊,忙道:「苏参政说笑了。我是为了阖城百姓安危,故有此请。
正如参政所说,刘家港有漕府、市舶司分司,乃漕粮、赋税重地,又有四方商贾汇聚,一旦出事,不但百姓死伤惨重、流离失所,便是以後省里筹钱,怕是也无处可筹啊。」
说到这里,他悄悄看了苏天爵一眼,继续说道:「听闻省里有意重振军务,诚然,军户苦矣,苦到了极致。可要让他们日子好过些,不还是需要钱吗?如此,刘家港就更不能出事了。」
苏天爵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似乎有点被说服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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