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大小之分。」船家点了点头。
邵树义了然。
看来此时的渔民们并不区分大小黄鱼,而以「石首鱼」、「黄鱼」统称。
「还有什麽?」他又问道。
「带鱼,没鳞的。」船家又捞起一条,自夸道:「我捕的带鱼没有短於五尺的。你若要买,几百斤都有「哦?」邵树义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这小小渔船,竟载有数百斤带鱼?莫要证我。」
「我们有大船的。」船家解释道:「有时候鱼多,来不及送到岸上,便在海上交给大船,由他们杀掉腌了。夏天日头火辣辣的,有的鱼一两个时辰就臭了,来不及送回去,只能在海上就地腌了。」「还有什麽鱼?」邵树义问道。
「鲳缑鱼、鳗鱼、子鱼都有,虾蟹也有,你要不要?」船家拿起一条又一条鱼,努力推销着。「为何不去市里卖?」邵树义问道:「我方才听人说洞宾楼那边有个大集市,各色海货应有尽有。」「那边要课税。」船家说道:「你问了半天,到底买不买?一斤五百文,要不要?不要我走了。」「腌过的吗?」邵树义问道。
「自然是腌过的。」船家悄悄打量了下邵树义,低声说道:「不过我们没买到多少盐,用盐少,你要不要?」
「盐里有沙子吗?」
「没有。」
「五百文贵了。」
「你愿出多少?」
「一百文。」
船家震惊地看了他一眼,道:「一斤粮食都不止这个价,至少四百文,不然我不卖。」
「两淮这麽乱,粮价高很正常。一百五十文一斤,我只能出这麽多。」邵树义说道。
「你也知道淮南米贵。」船家叫屈道:「一百五十文太少了,我还不如吃鱼充饥呢。三百五十文,不能再少了。」
「两百文。」邵树义伸出两根手指头,道:「再多你就留着自己吃吧。」
「两百文真的太低了。怎麽也要三百吧?」
「你这鱼骨头太多了,卖不上价。罢了,再饶你二十文,两百二,如何?」
「海鱼油多啊,比江河鱼顶饿。两百八。」
「有些人不喜欢吃海鱼,没那习惯,我不好卖的,两百三。」
「我这还用了盐呢,两百七。」
两人在那掰扯了半天,最後以两百六十一文的价格成交。
之所以多了一文,实在是船家被砍价砍得太狠,有点不甘心,非要多一文出来,邵树义没有拒绝,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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