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工资最没用,做生意才是真挣钱!”
“他随手漏一点资源给我们,我们这辈子就彻底翻身、衣食无忧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一开始只求调动工作、回归上海。
转眼就贪念暴涨,想要商铺、想要产业、想要不劳而获的富贵人生。
周建人静静听着,眼底的迟疑彻底消散。
贪婪与笃定取而代之。
王兰的话虽然市侩刻薄,却句句属实、句句戳中要害。
周卿云如今身份特殊、名声在外。
爱惜羽毛、看重口碑,绝不敢背上“不孝忘本、不认亲长”的骂名。
只要拿住辈分、孝道、血脉这三把枷锁。
就不怕他不低头、不怕他不帮忙。
他缓缓碾灭烟蒂,烟雾散尽。
眼底只剩冰冷的算计与蛮横的笃定:
“你说得对,昨天是我姿态太低,才让他们拿捏分寸、刻意疏远。”
“这事不是我求他,是他该尽的本分、该守的规矩!”
“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晚辈孝敬长辈,天经地义。”
“他若是敢推脱、敢拒绝,就是不孝不义。”
“他如今名声盛大、万众瞩目。”
“一旦落下不孝的名声,报纸舆论、大众口碑,都会受影响。”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王兰连连点头,满脸殷勤。
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手边,语气愈发柔和:
“就是这个理!你明天一早就打电话,别铺垫、别客气。”
“直接亮身份、说事情。”
“先打感情牌、卖长辈关怀,再提正事、顺理成章。”
“年轻人脸皮薄、好面子,捧两句就飘飘然。”
“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什么、他应什么?”
窗外夜色彻底浸透小镇。
街边路灯昏黄微弱,照亮空荡荡的碎石小路。
也照亮这间满是算计、凉薄自私的小屋。
周建人抬眼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眼底藏着半生憋屈、满身贪念、满心算计。
他困在这方寸小镇十几年。
熬白了鬓角、熬老了岁月、熬没了心气。
早已受够了清贫卑微、看人脸色的日子。
如今,周卿云这根通天绳索,突然落在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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