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云落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在收紧,那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一直钻到骨头缝里。
“朕知道你在帮他。”皇帝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音,“你是他的刀,也是他的盾。朕要你答应朕一件事。”
“陛下请说。”
“护着他。”皇帝的眼眶忽然红了,那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光,“那孩子……那孩子吃了太多苦。朕对不起他母亲,也对不起他。朕把这江山给他,可这江山太沉,会压断人的骨头。朕要你护着他,别让他……别让他变成朕这样。”
云落看着皇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一个将死之人的哀求和愧疚。
她跪了下去,这一次是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
“皇上放心。”云落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像是淬了火的钢丝,“臣女在,殿下就在。这天下,乱不了。”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那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他松开云落的手腕,慢慢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好……好……”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了过去。
云落保持着跪姿,没有动。直到老太监上前,轻声说“陛下歇下了”,她才缓缓站起身,后退三步,转身走出了内殿。
外间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一个激灵。她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她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是要下雪了。
远处,景仁宫的方向传来一声乌鸦的啼叫,嘶哑难听。
云落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迈步走了下去。台阶很滑,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她知道,刚才那番话,是托孤,也是交易。皇帝用最后的清醒,把容子熙推上了那个位置,也把她绑在了容子熙的船上。
这船,正在驶向风暴的中心。
六皇子府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容子熙站在舆图前,手里捏着一枚朱笔,在图上划出几道痕迹。那是一幅京城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插着小旗,红色的代表禁军,蓝色的是城防营,黑色的是御林军,黄色的则是他的暗桩。如今,红色和蓝色的小旗大多已经倒伏,只剩下黑色的御林军旗帜还在宫中伫立,而黄色的小旗,则像是一张网,慢慢向中心收拢。
“主子。”
影子从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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