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三万禁军的调令,京城的九道宫门在你一念之间开合。你就只想求一条活路?"
陈泰的呼吸急促起来。
"岚贵妃找过你。"容子熙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砖地上,声音沉闷,"她许你国公之位,许你世代簪缨,许你那个赌输了三十万两的逆子一条性命。听起来很丰厚,是不是?"
陈泰的额头渗出冷汗:"娘娘她……"
"她是在买狗。"容子熙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买一条好用的看门狗。等门看住了,狗就没有用了。安怀比跟了她二十年,前日还在朝堂上意气风发,昨日就进了诏狱,今日——"他顿了顿,"今日午时三刻,斩立决的牌子已经送到刑部了。"
陈泰猛地抬头:"什么?"
"你以为她赢了?"容子熙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安怀比是替他顶罪的替死鬼,也是她推出来试探风声的弃子。陈泰,你跟着她,下场不会比安怀比好半分。她能让你当国公,也能让你当刀下鬼。鸟尽弓藏的道理,你不懂?"
炭盆里的火星爆了一声,溅在陈泰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他竟没觉得疼。
"那三殿下呢?"陈泰的声音在发抖,"殿下许我什么?"
容子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许你双倍的体面。岚贵妃给不了的,我给。她能让你当国公,我让你当大将军,掌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她保你儿子一条命,我保你陈家三代富贵。她拿你母亲要挟你,我——"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块虎符,拍在旁边的案几上。那虎符是青铜所铸,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北郊大营的兵马已经动了。京畿大营那两千个潜伏在杏花村的废物,现在被我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岚贵妃以为她捏住了你的命门,实际上,她的命门早就握在我手里。"
陈泰看着那块虎符,看着这个年轻皇子眼中那团幽暗的火。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比岚贵妃可怕十倍。岚贵妃是疯狗,见谁咬谁;这个人是毒蛇,藏在草丛里,等你走到跟前,才露出毒牙。
"末将……"陈泰的膝盖终于弯了下去,重重砸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末将愿为三殿下效犬马之劳!"
容子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那手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将陈泰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是为我。"容子熙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是为这江山,为你陈家满门的性命。陈泰,明日早朝,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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