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过一段宫墙根,走过一排卖冬菜的摊子,走过一个已经快卖完了的炒栗子的摊贩,炒栗子的香气在冷空气里散开来,甜的,焦的,混在一起,是一种很普通的、很市井的气味。
云落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一点。
她在那个炒栗子的摊子前停下来,站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钱,买了一包,用油纸包着,拿在手里。
容朝阳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把那包栗子捧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剥,就那么拿着,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小时候,冬天最喜欢吃这个。"
容朝阳嗯了一声。
"我娘带我去庙会,每次都给我买一包。"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可有什么东西在那平静的底下,像一条河在冰面下流动,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后来进了安府,就再没买过。安夫人说,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
容朝阳没有接话。
云落把那包栗子攥了攥,油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安若素很怕。"她说。这不是在问,只是在说。"她从小就怕黑,怕关在一个地方出不去。"
"嗯。"
"我知道。"
她没有再说下去。
容朝阳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看向前面的街道。
他没有说"你可以去看她",也没有说"这是她该得的"。这两句话他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这两句话,她都不需要。
她知道的,比他说出口的任何一句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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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怀比被押入大牢的消息是下午传开的。
京里的茶馆酒肆里,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激起的水花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大。有人说早就看出来安怀比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说这次牵连怕是不小,有人压低声音问那折子上到底写了什么,然后被旁边的人捅了一把,赶紧闭嘴。
六皇子府里,容朝阳坐在书房里,把今日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从头到尾,没有出什么岔子。
他把手搭在膝上,看着桌上的烛火,烛火在无风的屋子里烧得很稳,橙黄色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个圆。
褚先生在他对面坐着,手里捧着茶,没有喝,只是捧着,低头想着什么。
"安怀比身后的那条线。"容朝阳开口了,声音平。"要顺清楚。"
"已经在查了。"褚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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