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哥在北境守了三年,那三年北境没有失过一寸地,没有乱过一次。"皇帝的声音慢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不带任何情绪。"他私扩亲兵,那是因为北境的兵员缺额朕知道,户部的折子压了多久你也知道。他截留军饷,是因为冬天来得早,粮草没到,他用自己的钱先垫着。这些事,朕都清楚。"
容朝阳的脸色铁青了。
皇帝早就知道了。不是今天才知道,是一直知道。他以为自己收集了足够的证据,以为那些罪名足以扳倒容子熙,可皇帝从来就没有打算用那把尺子量容子熙。
他算计了这么久,算进去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漏洞。
"老六。"皇帝的声音沉下来。"你让朕很失望。"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重。容朝阳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分。
"儿臣……"
"不用说了。"皇帝摆了摆手。"你若再不安分,朕不介意把你送去皇陵守墓。"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皇陵。
那是发配,不是惩罚。是把一个人从棋盘上拿走,扔到一个跟棋盘永远不相干的地方去。
容朝阳跪在地上,低着头,磕了一个头,声音很稳:"儿臣谢父皇宽仁。"
皇帝没有再说话。
容朝阳退出书房,在廊下站了片刻。
冬日的阳光淡淡地照下来,照在宫道的白玉石砖上,没有温度。他站在那道阳光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
不是恐惧,不是悔恨。
是怨毒。
那种怨毒是慢慢积起来的,像一口枯井,往里面倒了太多年的苦水,现在已经倒不进去了,满出来,溢出来,漫在眼底。
容子熙。
他把今天这件事算得这么清楚,早早备好了那些证据,等着他走进来,等着那些人跪在大殿上,等着皇帝开口。
他一步一步把他引进来,然后在他面前,把门关上了。
容朝阳转过身,往宫门口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姿态如常,朱红的朝服在冬日的宫道上是一块显眼的颜色。路过的内侍和宫女纷纷避让,低头行礼。他一个都没看。
他在想一件事。
容子熙有云落。云落这一步棋,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清楚是从哪里开始走偏的。那个女人,最开始不过是一枚他用来探消息的棋子,可现在——
现在,云落进了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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