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您没怎么吃。"
云落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就这两个字。
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光越来越暗,那一点橙红已经看不见了,天色沉下去,沉成了暮色的蓝灰,沉稳的,没有边界的。
禁足令是在腊月初一下的。
容朝阳记得那天很清楚。
那天他刚从朝上回来,还没换衣裳,内侍就进来了,跪在地上,把那道旨意一字一字地念出来。禁足三个月,不得擅出府门,不得召见外臣。念完了,内侍把旨意放在桌上,低着头,退出去,关门。
三个月。
九十天。
容朝阳那天站在书房里,对着那道旨意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他把旨意拿起来,叠好,放进了书案的最底层抽屉里,压在一摞账本的下面。
然后他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
那杯茶是凉的。他喝完,把杯子放下,拿起笔,继续写他没写完的那封信。
那封信写给谁,没有人知道。
——
禁足期满是腊月的最后几天。
解禁的消息,六皇子府里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流动了。不是明着说,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氛,从门房传到厨房,从厨房传到各个院子,大家都知道了,都在等,可没有人敢先开口说什么。
容朝阳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起来了。穿衣,梳发,一切都是自己动手,没有叫人进来伺候。等他坐到书案前,外面的天色才刚刚泛出一点鱼肚白。
他坐着,没有看书,没有写字,就那么坐着。
桌上放着一盏灯,灯芯跳了跳,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弧度。
他坐到天光大亮。
然后他叫了人进来。
"去把褚先生请来。"
褚先生来得很快。他是个清瘦的中年人,颌下留着一把短须,穿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袍,走路没有声音,进门的时候脚步轻得像猫。他在容朝阳对面坐下来,没有说话,等着。
这是他跟了容朝阳七年养成的习惯。容朝阳叫他来,自然有容朝阳的话要说,他不必先开口。
容朝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先生,本殿下被关了三个月。"
褚先生点点头。"是。"
"三个月里,容子熙做了什么,先生也都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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