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坏诸国之心也容易。”
“届时海路断绝,诸国惊惧,西洋布局尽毁,为了出一口气,坏掉朝廷多年经营,甚至影响西域大局,实乃舍本逐末。”
朱棣指尖在龙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川知道,这位皇帝听进去了,于是接着道:“而今却不同,宝船已遍历诸国,朝贡之路已成,诸国使臣就在京师,帖木儿兵败西域,边境之危已解。”
“郑太监当日隐忍,是为了大局,如今大局既定,该如何处置爪哇,则可另当别论。”
说到这里,林川略微停顿。
讲道理归讲道理,百来号大明军士死了,总不能最后给人家发一句“下次注意”。
那不是怀柔远人,那叫把自己的脸送过去让人抽。
林川心中转过念头,脸上却依旧一派正气。
他今日站出来,是替郑和解释为何当时不能打,可不是替爪哇西王求情。
这两件事必须分清楚,否则前脚给郑和洗脱了畏战的嫌疑,后脚又把爪哇的罪给免了,那就不是顾全大局了。
那叫大明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林川再次拱手:“臣以为,郑太监出使西洋招抚诸国,开通海路,完成朝廷所托,功劳不该因爪哇一事抹去。”
“至于爪哇西王,杀我将士自当另行问罪。”
这一句落下,朱高煦脸色稍缓,显然还算满意。
既没有让他闭嘴,也没有替番王开脱。
朱棣端坐龙椅,缓缓闭上双眼。
奉天殿中,无人敢出声催促。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
眼底的怒意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峻。
其实这笔账,并不难算。
郑和若当场开战,确实痛快。
灭了爪哇西王,以大明水师当时的实力,也谈不上多难。
可皇帝看天下,不能只看痛不痛快。
西洋诸国刚刚归附,海路方通,贸路初开。
更重要的是,当时帖木儿大军压境,西域局势如悬在大明头顶的一柄利剑。
宝船下西洋,不仅仅是为了威风。
海路、贸易、藩属、外交,每一样都与大明的大战略相连。
若南洋诸国因惧怕大明征伐而纷纷疏远,南线牵制便会功亏一篑。
郑和当时忍住这一口气,从个人而言,是忍辱。
从国家而言,却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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