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样。
洪武二十三年庚午科,和林川同期赴考应天府乡试的秀才中,县里又出了一位举人许旸。
只是二人后来都未能在会试更进一步。
乡试是一道大关,会试又是另一重天地,能从全省士子中杀出来成为举人,已经是万里挑一。
可到了京城,会试面对的是天下上千名举人,原本在地方上的天之骄子,聚到一处,瞬间就没那么耀眼了。
林川笑着问道:“余兄举人出身,如今竟留在县学任训导,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余文闻言,神情略显苦涩:“国公见笑了,晚生自乡试中举后,先后四赴会试,皆未能榜上有名。”
“头两次尚有几分心气,到了后来年岁渐长,家中又有老小需要照应,心力疲乏再无进取之志,便索性回乡任教,追随恩师左右,教书育人终老乡里,也算不负圣贤所学。”
林川微微点头。
这老兄说得含蓄,其实翻译成人话很简单:没考中进士,又没门路做官,只能回乡教书。
这就是现实。
洪武初年天下刚定,朝廷极度缺官,那时候举人的含金量,和如今根本不是一回事。
只要有功名,品行过得去,朝廷又正好缺人,运气好些,哪怕没有背景也可能捞到主簿、县丞之类的职缺。
偏远州县更是缺人,只要愿意去,举人当个知县也是可能的。
可到了洪武后期,局势渐渐稳定,科举越来越完善,读书人也越来越多。
每三年一科,进士一批,举人更多,内卷愈发严重。
没有人脉背景,普通举人想真正进入仕途,难度一年比一年高。
要么去偏远之地,要么守着候补,要么像余文这样滞留乡里,教书育人埋没一生。
林川心中暗暗感慨。
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分时代。
时代刚开局时,赶上好时候的人,往往只要站对地方就能吃到一口红利。
等赛道挤满人之后……同样的资历,待遇可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这情形,和后世零几年的大学生遍地吃香,二三十年代大学生就业内卷如出一辙,时代红利褪去,差距一目了然。
心念至此,林川出声赞许:“余兄潜心治学深耕教化造福乡梓,亦是功德无量。”
余文听得神色一振。
这句话若是普通人说,也就是一句安慰,可从吏部尚书嘴里说出来,分量便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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