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为燃没有立刻回答。
他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把玩着手里的超薄套。
他买了整整一柜子，到现在一个都没用上，还得强行以“曲柠的第一个男人”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标签，来维系和她的关系。
李政擎不聪明，和他结盟不是好选择，但也是最好的选择，
李政擎对曲柠来说，始终是特殊的。是从她踏入圣嘉这个泥潭开始，就稳稳拽住她不让继续下沉的手。
“第一，停止内耗。”左为燃说。
李政擎皱眉：“说人话。”
“别再像两条狗一样，在她门口互咬。你吵，她烦。我疯，她烦。最后受益人是谁？”
李政擎没说话。
答案太明显。
顾正渊。
那个男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成年人的位置上，温和地一句“柠柠，离他们远一点”，他们两个就会自动变成不懂事的麻烦。
李政擎胸口堵得发疼。
左为燃继续：“第二，承认现实。她能给你和我的时间，是有限的。”
李政擎猛地抬头。
左为燃的语气很平静：“她很忙，你应该比我更有直观感受。除去陪同顾正渊的时间，你算算，留给我们的还剩多少？”
李政擎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数学不好，但这道题不用算。
答案是——少得可怜。
曲柠在追赶时间，他知道，哪怕就是课间休息时间，手上也永远拿着平板在看他看不懂的各种企业方案。
“所以？”李政擎盯着他。
“共享时间。”
房间静了一秒。
李政擎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你再说一遍？”
左为燃靠向椅背，“她如果愿意给一个小时，我们不要抢成你半小时我半小时。我们一起待着。你在，我在。她省事，我们也不会被顾正渊逐个隔离。”
李政擎表情裂开：“你有病吧？”
“我有。”左为燃承认得很快。
李政擎：“……”
这天没法聊。
左为燃低头，继续拨弄指尖那个银色小盒。
“你单独找她，或者我单独找她，她都会觉得我们危险。但两个一起出现，她会先判断我们互相牵制。你需要我教你怎么不被赶走，我需要你证明我没有失控。”
李政擎听懂了，脸色变得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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