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好几秒,才开口:“私下,不要这么叫。”
“那叫什么?”
“叫我名字就行。”
曲柠眨了下眼睛:“正渊叔叔?”
“不要叔叔。”他知道她在故意逗弄,还是配合着用认真的态度回答。
“正渊?”
小姑娘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一样,连带着他用了三十年的名字都变得粘腻拉丝。
“嗯。”他应了一声,平淡得不像刚确认恋爱关系的男人。
但曲柠注意到,他的车速从九十五提到了一百二。
老干部激动的方式就是这么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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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寺东厢房。
左为燃躺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床单枕套都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用自己的外套包了起来。就连枕头内芯最干净的棉花,都被他拆出来用来擦拭她唯一施舍的东西。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是抖的。
觉得自己像个从垃圾堆里扒拉残羹的流浪狗。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血、她的气味、她躺过的痕迹……哪怕是施舍,哪怕是侮辱,他都要揣好了带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抬手捂住眼睛,右手虎口皮肉翻起一小块,血珠子往外冒。
他没感觉到疼。
或者说,身体上的疼早就被别的什么东西盖过去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味,很淡,混着禅房里的檀木香。
左为燃坐到床沿上,把手机捡起来。
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她只回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视频通话也被秒挂。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有病。”他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对,我有病。”
他有什么病,他自己最清楚。
妈妈死后的第三年,他学会了第一件事:微笑。
他得活着。因为妈妈说:“我剪掉了他的命根子,他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你必须恨他!让他唯一的亲儿子恨着他!”
他对母亲来说,是个兵不刃血的复仇工具。对父亲来说,是不得不咽下去的一根毒针,是他的孩子,也是一个疯女人的产物。
左为燃是聪慧的。
不管多害怕、多恶心、多想把眼前的人掐死,先笑。笑得越完美,父亲就越满意,禁闭室的门就离他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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