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想卖炒粉,就在小区门口租个固定摊位,不用躲城管,不用扛着箱子跑。要是不想干,就去跟戏班的人唱唱戏,逛逛街,怎么都行。”
陈桂花的目光落在那张活动表上,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她一个满身油污味的中老年妇女,哪会什么黄梅戏?就是听得多了,偶尔哼两句,还不敢让人听见,怕被笑话。
她去年在菜市场门口见过戏班的人演出,穿的戏服绣着金线,水袖甩起来比云还软……
总的来说,她不配。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那套戏服,锅铲是她唯一拿得动的东西。
“我、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什么唱戏……”
“妈,我报的是初级班,还是小班教学,所有人都不会,你不是被孤立的那个。”
曲柠握住她的手,指节碰到她粗糙的掌心,语气变重,
“我恨这套房子。恨墙缝里的霉味,恨每次曲大壮踹门的声音,恨木板门底下的那个洞,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里一步。”
“你要是愿意留,我每个月钱照打,逢年过节我也来看你。你要是愿意搬,下星期我会再搬家公司过来。怎么选,我都不拦你。”
话说完,她就靠回塑料板凳上,戳破豆浆盒的封口,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原来,她也变了。
以前喝不上的东西,现在她也学了顾闻那套鼻孔看人的绝技,开始嫌弃了。
“妈,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但前前后后,我打给你的钱有一百多万了,你还是卖着十块钱的炒粉,吃着三块钱一斤的咸菜。如果你不懂得怎么爱自己,我在后面怎么推都没用。”
曲柠说完那句话,也没催,就坐在塑料板凳上看着陈桂花,等她哭够。
半辈子的惯性像枷锁套在她身上,哪是说挣脱就挣脱的。
巷口卖菜的张婶路过,扒着门框喊她下午一起去批发青菜,陈桂花下意识就要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今天我先不去了。”
“我想想。”陈桂花吸了吸鼻子,不敢看女儿,“让妈再想想。”
曲柠点头。她从来不是会拉着人往前走的性格。
人要自己想站起来,别人伸手才有用,不然拽得再狠,对方也会往地上坐。
她站起身,往小隔间走。
门板后传出来的动静不小,左为燃压低的声音先传出来:“快走,她来了!”
“别挤!”是顾闻的声音,带着点憋闷的火气,“我腿都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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