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见状,当即快步上前,抬手虚扶二人,眉眼温和儒雅,气度谦和:
“二位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他可没忘了,这二人可是卷宗上记了名的目标人物,尤其是那孙辉——清夫人点名的祭酒高徒荀衍的克星啊!
恰巧今日闹了这么一出风波,未等自己游说便将二人自动划到了他们的阵营,不趁此时加以收拢,更待何时?
待二人站直身子,扶苏敛了敛衣袖,目光清亮,语气真挚:
“还要多谢伍君与孙君方才仗义执言,后邈此等奸徒,若非二位助我明其底细、洞其虚实,恐难以这般迅速扼其软肋、完满破局,扶苏感念于心。”
说着,他微微拱手,以示谢意,又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里多了一层真切的关切:
“只是今日一番,不仅坏了两位煮茶论道的雅兴,恐还要遭那后氏记恨,对方毕竟势大,扎根齐地、势力盘结,临淄之内,就怕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不知二位作何打算?”
“扶苏并无轻觑之意,只是二位深明大义,着实君子之风,若因我等而平白蒙难,扶苏心中实在难安,还请二位不吝告知。”
孙辉和伍孚闻言,心中暗暗一叹。
这位秦长公子,虽身形尚且稚嫩,言谈举止却颇为大气,胸襟开阔,虑事周密,开门见山反倒令人心生好感。
相比之下,齐国的几位公子,别说心生好感了,那可真叫是——徒长了个子,偏偏不长脑子,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啊!
二人对视一眼,更是坚定了决心,拱手开口道:
“长公子言重,我二人才疏德浅,不敢妄称君子,却也读过几年圣贤书,粗知礼义廉耻,若逢奸邪便缄默避事、明哲保身,如此见义不为,岂非枉为士人?”
“今日之举,皆是我二人本心所为,还请长公子勿言牵累,否则我二人当真是无颜见人了。”
“没错。”
伍孚颔首接话,声色凛然。
“以往求学之时,曾闻后邈心性不正,惯于暗中打压寒门、排挤贤良,只是我二人与其疏离淡漠、少有交集,未曾窥破其伪善皮囊之下的丑恶,今日亲睹其行径,恃势妄为、目无王法,方知传闻非虚。”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眉宇间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冷哼一声,拂袖道:
“此等宵小,实难容忍。我等羞于与之为伍!”
话音刚落,孙辉上前半步,与伍孚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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