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样就合理多了。
巴清才是主谋。
周文清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扇骨,轻轻合上了扇面。
难怪昨日巴清几番推辞,不肯提前将人选带到众人面前。
原来是刻意留出一夜光阴,供姜安默记、揣摩、消化——只怕是整宿都不曾安眠吧。
不愧是巴清啊!
审时度势,因势而动,应对之快,连他一时都被蒙了过去。
想来她昨日主动伏案,替众人重新梳理卷宗名册之时,心中便已然有了盘算,暗中筹谋该如何顺势引出姜宁姐弟。
就算自己不曾开口相询,她也自会寻由头,透露出自己手中,有比卷宗所载更为合适的破局人选。
倒是自己,误打误撞还给她递上了台阶,省下不少功夫。
周文清心中感慨,面上却不显,只起身离席,绕过案几,走到巴清身前。
他俯下身,伸出手臂,虚虚托住她的肘弯。
“清夫人快快请起。”
巴清微微一怔,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身,却还是微微垂着头,像是不太好意思与周文清对视。
周文清没有急着松手,而是等她站稳了,才收回手臂,退后了半步,语气不紧不慢:
“昨日本就是我等主动恳请夫人推荐人选,况且夫人事先便已言明,所荐之人有些特殊之处,并将考量之责交予我们自行掂量,既如此,夫人又何罪之有啊?”
“更何况,那一匣子卷宗,可是夫人大费周章,替我们细细梳理出来的,若无这番苦心,三日后那场论战,文清此刻怕是正急得团团转,连从何处入手破局都不知道呢。”
“至于夫人为友人所谋的那点私心——”
他故意拖了半拍的尾音,目光里带着点调侃,语气却格外真诚:
“文清反倒盼着,夫人像这样的‘私心’能再多一些,那我周文清又何须千里迢迢远赴这齐国,只管安坐家中,等着贤才自己送上门来,岂不美哉?”
“哈哈哈哈哈!子澄惯会偷懒的。”姚贾也顺势起身,笑着附和道:“不过说的好,这般为公的私心,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踱到巴清侧前方,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道:
“夫人,子澄说得在理。您还是莫要自责了,不然我等岂不成了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宵小之辈?”
他故作苦恼地摇了摇头,皱一张脸道:“这等名声传出去,我姚某人以后还怎么出使列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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