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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太过突然,剑锋穿胸的刹那,“周文清”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痛。
他只觉得冷。
寒意从心口那个破洞开始,像冬夜冰面炸开的裂纹,以惊人的速度朝四肢百骸蔓延。
刺眼的鲜血,从指缝间疯狂喷涌而出,怎么堵也堵不住,滚烫的要命。
真正意义上的要命。
他艰难抬眼,撞进仆从那双空洞无波的眸子里,那张跟了他一路的脸,此刻一片死寂漠然,仿佛早就等待着这一刻。
原来如此。
是大王的命令嘛,可是……
本就是大王自己也不指望能完成的任务,他只不过一如所料的失败了,就连落叶归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还年纪轻轻,尚未娶妻,就这样客死他乡啊。
别说回祖坟安葬了,连个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韩王这个昏君!暴君!狗杂碎!
不就在他手底下骗口饭吃嘛,“周文清”承认自己是才华浅薄了些,为国带不来什么功绩,可那些为国尽瘁,忠心耿耿的忠臣,你也不喜欢呐!
怎么就不能多养自己一个了?
活该你天天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他想喊、想骂,可喉咙里挤不出一点声音,视线也开始模糊,耳边旷野的风声、草木的簌簌声尽数褪去,只剩下自己粗重破碎、带着血腥气的喘息。
“周文清”逐渐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时间仿佛在眼前凝滞,每一瞬都好像被无限拉长。
生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往事,流水似的在脑海中闪过,这或许就是“走马灯”了吧?
还好,他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可挂念的。
只恨自己琢磨了半宿的说辞,打了满篇的腹稿,甚至半个字都没来得及往外倒,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窝囊透顶地,栽在自己的贴身仆从手中。
到底是哪位天杀的傻缺玩意儿,培养出这么个一根筋的死士啊?!
哦,是被他三言两语哄的团团转,喜笑颜开找不着北的韩王啊。
那就合理了。
想到自己这一路上那些刻意笼络、殷勤示好、暗戳戳套近乎的举动,只怕全都是对牛弹琴,人家压根就没明白,半点没往那榆木脑袋里进。
他还天真以为,二人同为被随手抛出的棋子,这一千余里路途,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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