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丞一向稳健,将此事交托于他,绝对不会出差错!”
“是此事交托于他,还是事事都依托于他?”韩非在旁冷眼旁观许久,终是按捺不住厌弃,冷声开口,字字带刺,“你这堂堂郡守,不如干脆将位置让给他坐算了!”
宋赟立刻满脸涨红,垂头躬身做出羞愧无地、窘迫难堪的模样,陪着干笑连声应是,心底却已冷笑翻涌。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是显得他昏庸无能、事事依赖郡丞,越能坐实胡奎把持郡中事务、架空主官的印象,日后想要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胡奎身上,就越方便。
啧!就是可惜了,那老东西用着还挺称手的,看来这群麻烦走了之后,还得尽快物色人选补上才行。
不得不说,宋赟这个人已经是相当善于伪装算计的了。
他把“无能”这块遮羞布,结合着自己的相貌,明晃晃地摆在脸上,反倒让人先入为主地把他往“失察庸吏”的方向去想,于是众人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嫌弃地移开,偏移到了郡丞胡奎肩头。
可周文清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们一路查案而来,清算弊案的意图早已昭然若揭。
偏偏整件事里,嫌疑最重、根基显然最深的郡守宋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脱身,把所有干系都甩给下属,他则是就靠着“一副蠢相”,轻飘飘滑过去了?
未免有点太过巧合了。
周文清眸光微转,当即有了计较,猛地低下头,捂住胸口剧烈咳了两声。
“咳咳!咳咳!”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让姚贾、韩非心头一紧,连一旁的吕医令也立刻转身,便要伸手探他的手腕。
不等众人靠近,周文清已然蜷起身子,将自己尽可能埋在外面宽大的、用来御寒的锦袍之中,一副病痛难忍的模样,压着嗓音带着几分公子哥的暴躁不耐:
“还要我在这里耗到何时?城门既已开了,还愣着做什么,即刻入城!”
他眉头紧蹙,扶着额角作头痛欲裂之态,语气愈发盛气凌人:
“头痛……欲裂,我不管你们谁,速速传医者过来诊治,还有这个拦着我在城外受罪的混账,把他给我砍了!再不快点,我要让父王治你们所有人的罪!”
这一通发作,又急又冲,将“公子扶苏”的骄横之气扑面而来。
一旁的姚贾、韩非、真扶苏连同吕医令,瞬间皆是心头一震,神色齐齐一滞,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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