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说:“你先别想那么远。他才多大,你就想着让他干活了。”
江树说:“男孩子怎么能不干活,得养家啊!还要平平安安的。”
他把孩子往上托了托,换了个姿势,让孩子靠在他臂弯里,又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孙巧儿在角落里抱着另一个,看着江树那个样子,抿着嘴笑了一下。
罗氏看见江树抱着孩子不撒手,说:“你抱着吧,等会儿孩子尿你一身。”
江树说:“尿就尿。我孙子,尿我一身我也乐意。”
众人听了都笑。
陈石头坐下来,喝了口水,问江树:“红薯开始收了吗?收成怎么样?”
江树说:“收了五亩多。明天还接着收。来了好多人,地头站不下,县令让衙役盯着,收上来的红薯全部送到镇衙去了。宋师爷负责过秤记账。”
陈石头又问:“县令是什么反应?”
张福贵接话说:“高兴得很。昨天称了第一亩,三千六百斤。他当场就说要写折子往州府报。
今天一整天都在地头看着,后来回了镇衙,说让宋师爷把数记清楚,全部入库。”
陈石头又问:“那镇上的人呢?有没有说什么?”
江树说:“今天来帮忙的百姓,少说上百个。有附近村的,也有镇上的,还有隔壁镇跑来的。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议论,说这红薯是老天爷赐的,说咱们做了大好事。”
陈石头听了,没说话,想了一会儿。
他又问:“那收走的红薯,县令说给什么补偿没有?”
江树和张福贵对视了一眼。
张福贵说:“目前还没说。红薯收上来全部放在镇衙后头的院子里,搭了棚子盖着。县令说不会亏待我们,但具体给什么,现在还没提。”
陈石头把碗放下,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这批红薯,数目不小。二十亩地,少说四万多斤。全收走了,要是县衙不给我们一个说法,那我们怎么办?”
江天在旁边说:“他不是说不会亏待吗?”
陈石头说:“说是这么说。可到底给什么,什么时候给,给多少,都没定。到时候他要是给个几十两银子打发了,我们也没办法。”
裴毅说:“要不我们去问问?”
陈石头摇了摇头:“问也没用。东西已经入库了,人家手里攥着。问急了,反倒让人觉得我们斤斤计较。”
钱河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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