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从自己也拿了一把铁锹,找了个垄沟,弯腰挖了起来。
他挖了几棵,手法生疏,挖烂了两个,被旁边的老衙役笑着接过铁锹,说:
“大人,您还是看着吧。这活我们干。”
郑从也没生气,把铁锹递给他,站在地头看着。
一亩地,十几个人干了一下午,收完了。
挖出来的红薯堆在地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郑从让人找来一杆大秤,当场称。
一筐一筐地过,称完了,宋明拿着笔在纸上记。
最后一加,三千六百多斤。
宋明把数字报出来的时候,地头安静了一瞬。
那些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疑。
一个年轻衙役忍不住说:“三千六百斤?一亩地?”
旁边一个老衙役说:“这是真的。我亲手挖的,亲手称的,还能有假?”
郑从走到那堆红薯跟前,蹲下来,拿起一个,又放下。
他站起来,对张福贵和江树说:“三千六百斤。比你们报的还多。这事,我今晚就写奏章,报上去。”
张福贵说:“大人,那剩下的地什么时候收?”
郑从说:“明天继续。趁天好,全收了。衙役不够,我从县里调人。”
他回头对宋明说:“你明天派人去县衙,让那边再派二十个人来。就说收庄稼,急用。”
宋明应了一声,在册子上记了。
“大人,这产量,比他们说的还高。”
郑从点了点头,说:“是啊。三千六百斤。我做了这些年官,从来没见过。这东西要是推开来,十年之内,不会再有百姓饿肚子了。
这件事,我得亲自盯着。你明天安排一下,我在这里住到收完。”
宋明说:“那县衙那边……”
郑从说:“快马送过来。我在这里办公。”
地头围了不少百姓。
有的是住在附近的农户,有的是路过看热闹的,还有几个是专门跑来看红薯收成的。
郑从让人称红薯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看着,一筐一筐过秤,宋明报出“三千六百斤”的时候,地头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一个黑脸膛的老汉蹲在地上,嘴里念叨着:
“三千六百斤…三千六百斤…我活了六十岁,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听说一亩地能收这么多。”
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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