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牵着马,沿着河岸慢慢走。
走到江家那片地头的时候,郑从又停下来看了看。
那片红薯地是全镇最早种的,藤比别处的更壮,叶子也更绿。
地头有几个衙役在巡逻,远远看见郑从,拱了拱手。
郑从点了点头,对宋明说:“这家人,你看怎么样?”
宋明想了想,说:“人很本分,办事有分寸。红薯的事,他们主动交出来,没提任何条件。
我后来问了镇上的人,说他们平时也不惹事,不张扬,跟邻居关系也和睦。就是有一点......”
他顿了一下,“他们来登记的人不多。领地的就那几户,可他们的人远不止那几个。我估摸着,他们在别处还有家眷,可能是一个家族一起逃难出来的,分了两处住。”
郑从说:“我也看出来了。他们说话做事,一看就是一大家子人一起过日子的。不过没关系。他们不偷不抢,不犯法,多几个人少几个人,不影响。
前朝对百姓太狠了,苛捐杂税、抓丁拉夫,把人都害怕了。现在换了新朝,他们不信我们,也是正常的。
我们当初也不信新朝能坐稳,不是吗?”
宋明笑了一下,说:“大人说的是。人心都是慢慢焐热的。”
郑从说:“对。慢慢来。他们交了红薯,就是给咱们面子。咱们不能得寸进尺,逼人家把家底全掏出来。
该护着的时候护着,该给的功劳给。日子久了,他们自己就信了。”
宋明说:“大人说得是。那江家那个女大夫,在镇上已经治了好些人了。镇上的人现在都说,江家那个女大夫有本事,就是收费不高。”
郑从听了,说:“女大夫?”
宋明说:“是,就是他们那群人的管事的女儿,姓陈。听说她师父以前是镇上的老郎中。沈家老太太的病也是她治好的。”
郑从说:“那倒是难得。镇上一直没有正经大夫,百姓看病要跑县城,来回好几天,不少人就死在这条路上。她要是能在镇上坐诊,那是好事。”
宋明说:“她目前就在家里给人看,没开医馆。有人劝她开,她说等等看。”
郑从说:“那就等等。人家有自己的打算,不用催。”
两个人说着,牵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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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穗刚送走一位病人,下一位立马就进来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腰疼得直不起来,被闺女搀着走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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