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量真有三四千斤?一亩地?”
陈石头说:“有。去年我们试种过,收的时候估算过,一亩三千多斤。土肥的话,还能再多些。”
郑从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严肃。
他把红薯放下,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这位兄弟,你要知道,这种事,容不得玩笑。我是做实事的,但不是傻子。你报的这个数,比寻常稻谷高出十倍不止。
若真有此事,我自会上报朝廷,请功于你们。若是以讹传讹,或有人为了讨赏虚报数字,我查出来,是要治罪的。”
陈石头站在那儿,没有躲他的目光。
他说:“郑大人,我说的都是实情。我们去年种的时候,周边的百姓也看见了。收的时候就在地里,谁路过都看得见。
您若不信,秋收时可以派人来看。现在地里种下去的藤还在,今年我们打算种二十亩,加上后期长出来的藤分出来给其他人,到时候整个镇上会在五十亩地以上。秋天收的时候,一亩地能收多少,当场就能称。”
郑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话里有几分实在。
院子里安静得很,连灶房里烧水的咕嘟声都听得清楚。
江树站在旁边,手心攥着一把汗。
刘大江和裴毅站在院墙边,谁也没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郑从把目光收回来,把红薯拿起来又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说:“走,去地里看看。”
陈石头说:“郑大人,现在地里只是刚种下去不久,藤还短,看不出什么,要等秋天才能见收成。”
郑从说:“那就看地。看土,看水,看种法。”
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爷一头大汗地跑进来,帽子跑歪了,衣服下摆沾了泥,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进了院子,看见县令站在石桌前,赶紧站定,拱了拱手:
“大人,您怎么直接到这儿来了?我还以为您先到镇衙歇脚,那边没见着您,又赶紧往这边跑。”
郑从看了他一眼,语气倒是平常:“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看地。你带路。”
师爷应了一声,回头看了陈石头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歉意,像是在说“我也没想到大人会直接来”。
陈石头朝他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师爷把帽子扶正,带着县令一行人往江家那片红薯地走。
郑从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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